第二日,南星等人的座船進入了荊門和荊州交界處,這裡的江道曲折狹窄,周圍地形漸漸開闊,徹底進入了江漢平原的核心區域。
之前南星與李莫愁北上時,就是在這附近行俠仗義碰到了曲洋祖孫,然後李莫愁白撿了個三徒弟。
故地重遊,曲非煙雖然興奮的要去看看之前行俠仗義的地方,但是她眼底裡暗藏的一絲哀傷卻沒有逃過南星等人的視線。
隻是大家也不說破,讓船家沿江緩行,他們在岸上縱馬奔馳,還真去曾經幫助過的村子裡轉了轉。
隻是結果讓眾人都有些難過,大部分他們曾經幫助過的村子,都人口凋零,田陌荒蕪,一副衰敗的景象。
這可是富庶的江漢平原呀!曾經的魚米之鄉,如今凋敝如此,雖有天災原因,主要還是人禍。
中午,南星等人在多寶鎮打尖,飯還沒有吃完,鎮子外麵就騷亂起來,不斷有居民和過往路人往鎮內奔來。
隨即城門樓上的銅鐘當當作響,仿佛催命一般,整個鎮子都炸窩了,酒樓中的眾人也紛紛往外衝去,酒樓的夥計和掌櫃則驚慌的將門板抱出來,想要趕緊關門打烊。
至於滯留在酒樓裡的客人,他們也沒有驅趕之意,隻是告知眾人鎮子外麵有大批馬賊到來,如果想要離開就趕緊走,如果不走,就暫且就待在酒樓中。
南星眾人自然不會就在酒樓裡,對於馬賊攻城這種事情眾人都沒見過,自然也想要見識一番,至於會不會有危險,大家都不擔心。
就憑李莫愁,她一個人就能直麵千軍萬馬,更何況還有個更可怕的戰略級高手邀月,區區馬賊何足懼哉。
於是一群人向著西城門方向走去,此刻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了,隻有一隊隊青壯在軍士帶領下往西城門方向運動。
還有些運送物資的隊伍,呼呼喝喝的也向著西門而去。
整個小鎮如今是一副臨戰的情景,而且看起來還挺熟練的。
這些忙碌的青壯和民夫經過南星等人身邊時,還有心情往這邊張望,不知道該說他們心大,還是該說他們色膽包天。
沒一會,眾人就到了西門處,看著那一丈多高的土牆,南星等人感覺這小鎮恐怕要糟。
城牆拐角的守軍和青壯有人看到了南星等人,抬手指指點點,很快就引起了主事者的注意,那人正招人近前想要吩咐點什麼,就看到南星等人踏空而行,直接就登上了一處城牆。
那主事者愣怔一下,揮了揮手將人趕走,然後看看外麵那些馬賊的先鋒,琢磨片刻就向南星這邊走來。
李莫愁提醒了一下,南星看了看正往這邊走來的官員打扮的人,轉回頭道
“咱們出去會會那些馬賊。”
曲非煙和雲蘿都是精神一振,看著那些正在來回奔跑的百十個馬賊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邀月聞言點點頭道
“莫愁你看著她們點。”
李莫愁點頭應下,邀月抓著南星的手臂直接踏空而去,曲非煙大喊一聲興奮的跳了下去,雲蘿也緊隨其後,兩個丫鬟自然趕緊跟上,王語嫣和李莫愁則走在最後。
邀月帶著南星如同飛射的箭矢,眨眼間就已經越過了幾百步的距離,在那些馬賊驚恐的注視下,邀月一揮手就將一隊十幾二十匹戰馬上的騎士都給打了下去,然後輕巧的將南星放在馬背上,自己則落在旁邊一匹馬的背上。
這時,那些被邀月隨手擊飛的馬賊才撲通撲通的砸落泥土,翻滾著摔出老遠,最後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他馬賊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是碰到高手了,趕緊拉住韁繩,撥轉馬頭就往後跑,南星和邀月也不阻攔,任由他們離開。
當然,南星還衝著他們背影喊了一嗓子
“讓你們主事之人前來說話!”
那些馬賊又跑出幾百步,這才回頭觀察,發現南星沒有追來,稍稍放慢速度,互相商量一番,又驅馬加速往西而去。
南星很是奇怪,這些人難道沒有聽到自己說的話?怎麼一聲不吭就跑了,這群馬賊可太不講究了吧!
這時李莫愁等人也都抓了戰馬過來,一群人彙聚在南星身邊,一起看著正在遠去的馬賊,也感到很是奇怪。
邀月緩緩開口道
“躺在那邊的,大概就是他們的頭領。”
南星和眾女一起向著邀月指的方向看去,躺在荒草地上的那個身影身上穿著全身鎧甲,看上去跟那些穿半身甲的馬賊不大一樣,看來還真是個頭領。
隻是這是個巧合嗎?南星看看座下的戰馬,然後扭頭對邀月笑道
“小月,你是相中這匹戰馬了嗎?”
邀月展顏一笑,天地增色
“夫君懂我。”
眾女都有些嫉妒的瞥了南星一眼,王語嫣則撇撇嘴,低聲的嘀咕了一句。
李莫愁笑笑道
“那現在怎麼辦?”
南星用碧血照丹心指了指遠處的煙塵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找山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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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吼!”
曲非煙歡快的喊了一聲,雙腿用力一踢馬腹,訓練有素的戰馬立刻揚蹄奮進,向前竄了出去。
眾人隨後跟上,那些失去主人的馬兒見到同伴跑了,也紛紛跟了上去,這一小隊馬隊也跑出幾分氣勢。
追著那些馬賊跑了一柱香功夫,遠遠的就看到地平線上出現一條黑線,借助夫人的超級視覺,南星能看清楚那是馬賊的大部隊,這一大群人湊在一起,果然氣勢磅礴頗為駭人!
大概估算了一下,南星感覺那群馬賊得有五千到六千人的樣子,騎著戰馬的大概兩千人,剩下的都是步行,應該是輔兵。
這個知識南星還是知道的,當時李秀寧帶著西夏騎兵護送他們南下長安時,教過南星相關的行軍常識。
南星等人稍稍放慢了速度,唯獨曲非煙沒有減速,大呼小叫著往前猛衝,李莫愁也不管,由得她胡鬨。
雲蘿也興奮的想要跟上,卻被李莫愁追上拉住了韁繩,雲蘿撅著嘴不解的看向李莫愁
“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