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你這個評價是不是高了點兒,我怎麼沒有這個感覺呢?”彭戰被誇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他並不是一個臉皮薄的人,但是誇他的人如此的厲害,就讓他感覺受寵若驚。
“不自知才是最難得的,要不怎麼說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呢,你將來必然會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白傲滿是欣慰的說道。
“我將來能和你一樣厲害嗎?”彭戰見識過白傲的武功,感覺他已經到達了人類能夠修煉的極限,僅僅用十分之一的修為,就輕鬆斬殺兩個神話級彆的惡人。
“我這點兒成就,和你將來比,不過是螢火比皓月,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你要記住,隻有根深才會樹大,無論你將來的成就有多高,一定不能脫離腳下的土壤,要想辦法融入他們。”
“土壤是指?”彭戰疑惑的問,心裡琢磨著,難道還要自己回去種地不成。
“那些最不起眼的芸芸眾生,整個生命猶如一條大河,而我們這些天才,就是從河裡躍起的浪花,離開那些河我們啥也不是,這些高高躍起的閃耀浪花可以是芸芸眾生的任何一個人,隻不過恰巧是我們。”
“門主,你這是不是有點兒太宿命論了?”夜小舞小聲提出自己的疑惑。
“宿命論是,躍起的浪花一定是我們,我說的是,恰好是我們。”
“小舞,就好像有一堆一到一萬的數字,有人隨機抽取一個,剛好是我們被抽中了,門主,這麼解釋沒問題吧?”
“沒錯,的確是這樣,不是因為先有這些能力,我們才被抽中,而是我們被抽中之後,才被賦予這樣的能力。”白傲十分認同的說道。
“那些神也是曾經的浪花嗎?”夜小舞接著問。
“當然,隻不過他們犯了一個致命錯誤,那就是他們認為是因為他們先擁有那些超強的能力,才被選中當神的,所以他們才會視芸芸眾生為芻狗,其實他們現在不過是無根之萍罷了。”
“門主,屬於你的天命是什麼?”彭戰十分認真的問。
“我想重新建立神和芸芸眾生之間的連接,讓這個世界不再割裂。”
聽到白傲這個想法,彭戰的內心深深被觸動了,他從一開始都不覺得這個世界應該存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他不甘心芸芸眾生被他們踩在腳下。
而且這一點兒和蕭雲海也不謀而合,蕭雲海也是致力於重建人神之間的通道,不承認那些強人的高貴性。
如果彭戰再早生幾年,他很有可能就跟在蕭雲海和白傲的身後搖旗呐喊,因為他和這兩個人有著十分相似的使命,但現在,蕭雲海已經沒了,而白傲也命不久矣,彭戰恐怕隻得自己衝在最前麵了。
“彭戰,我們天才最大的缺陷就是缺少對普通人的共情,我們沒辦法理解他們的想法和感受,我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加入百曉門,並將它帶到了遠離芸芸眾生的高度。”
“門主,百曉門是一個十分讓人尊敬的門派,比絕大多數門派的名聲要好得多。”彭戰立即低聲反駁道。
“唉,就因為我的能力和名聲來的太容易了,以至於我也生出了藐視芸芸眾生的心,並將自己放到高高在上的位置,我們宣稱是這個世界的觀察者而不是參與者,本質上和那些神的想法沒什麼區彆。”
“隻要我們存在,就是這個世界的參與者啊!”夜小舞有些疑惑,百曉門的人為什麼有當純粹觀察者的想法。
“是啊,這麼淺顯的道理,我們經過了數千年,依然沒想明白,我是在被神重創之後才想明白的,但已經為時已晚,這也是我想解散百曉門的原因,但是一想到它凝聚著數十代人的心血,我又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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