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琴雅這麼一說,隻是隨口罷了,她是真的不想看見顧宴灼和顧舟行兩個人吵架。
但是任誰也沒有想到,顧舟行竟然會把怒火發泄在自己身上,這讓上官琴雅感覺到驚訝的同時,又稍微生出來了一丁點的委屈。
一時之間,上官琴雅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嘴巴張張合合,最後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顧舟行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對上官琴雅的態度,太過於強硬了。
所以顧舟行趕緊解釋說:“琴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被這個臭小子給氣瘋了,你千萬彆多想。”
聞言,上官琴雅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她沒有說話,隻是配合的顧舟行的話語點了點頭。
她剛才也是因為好心,所以在顧舟行和顧宴灼快要吵起來的時候,選擇站出來說這句話,可誰能想到顧舟行壓根就不接招的,甚至還覺得上官琴雅插手了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這讓上官琴雅的內心跟著不舒服了起來,自己原本就是好心,為了這兩個人的關係著想,誰知道人家開始厭煩自己了,覺得她插手了事情。
最終,上官琴雅將頭垂了下來,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過,看起來就像被傷到了一樣。
顧宴灼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他垂下眼簾,對上了顧舟行的視線,過了幾秒鐘,隨後開口輕聲道:“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對著我發火就好,不要對上官琴雅這樣。”
說完這句話以後,顧宴灼就好像還不過癮一樣,繼續說:“她什麼都沒有做錯,就連她剛才說的話也沒有什麼錯,你要是生氣,就把氣撒到我身上,彆對她這樣。”
“上官琴雅隻是一個被強行插入我們兩個人吵架現場的無辜人罷了,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宗主,還是沒有辦法控製好自己的情緒麼?
聽見顧宴灼這麼說,顧舟行的唇瓣抿了起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承認,自己現在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尤其是麵對顧宴灼的時候,脾氣總是會更壞上幾分,動不動就開始炸毛。
隻要看見顧宴灼跟自己冷臉,或者是顧宴灼做了什麼讓自己不爽的事情,說了什麼不耐聽的話以後,顧舟行都會生氣。
而且這種生氣,還不是那種小小的生氣,是非常生氣的那種,恨不得把顧宴灼的腦袋給打開,看看顧宴灼的腦袋裡麵都裝了什麼東西。
“你這個樣子,真的不怎麼配當宗主。”
聞言,顧舟行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沒有想到顧宴灼會這麼說,內心的火氣再一次上來了。
“對,我是不配當宗主,那你上來啊,你覺得比我更配當宗主,那你來試試,看看是你更配還是我更配!”
顧宴灼搖了搖頭,“你現在對我這麼不滿意,看來以後天命宗宗主的位置,也不會是我的,你既然對我不滿意,那從現在開始好好培養顧軒銘吧。”
說起來這件事情,顧宴灼可就不困了。
“你看不起我,又覺得我不夠孝順,還做了很多讓你生氣的事情,那你何必和我在一起呢?直接去培養顧軒銘就好了,畢竟他很聽話,實力也不差,讓他來當宗主不就好了麼?”
聞言,顧舟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潛意識裡麵覺得顧宴灼說得很有道理。
對於顧軒銘這個兒子,顧舟行是非常滿意的,因為顧軒銘足夠地聽話,足夠地令人放心,而且很好拿捏,也很好說話,沒什麼自己的想法。
正是因為這一點,讓顧舟行對顧軒銘的滿意程度直線上升。
他想要的就是這種兒子,一個能夠完美服從自己命令的兒子。
“顧軒銘哪裡都那麼合你心意,為什麼不讓顧軒銘當宗主呢,何必整天隻盯著我一個人看,有功夫在我身上找錯誤,不如多看看顧軒銘該怎麼提升。”
顧宴灼說的話很對,為什麼顧舟行不找顧軒銘當宗主呢?
這件事情,說起來真的挺玄乎的。
不管顧宴灼怎麼抵抗顧舟行,怎麼當著其他人的麵懟顧舟行,這麼長時間以來,在顧舟行的眼中,都是把顧宴灼當成天命宗未來的接班人來看待的。
他也覺得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麼病,知道自己的氣場和顧宴灼之間不合適,但還是整天扒拉著顧宴灼,希望顧宴灼能夠聽話,能夠變得更加優秀。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玄幻了,現在顧宴灼直接將這種事情給點了出來,讓顧舟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該說什麼。
他為什麼不找顧軒銘當天命宗未來的接班人呢?
如果讓顧軒銘來做,根本就不會讓顧舟行這麼生氣的,因為顧軒銘很聽話,而且實力也不差。
“就這樣吧,”顧宴灼有些疲憊地歎息了一口氣,他抬起手,輕輕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過了半晌開口道:“我也從來沒有把劍閣當成自己的家過,這裡不是我的家。”
顧舟行:“……”
他的內心被顧宴灼的這句話,給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顧宴灼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如果劍閣不是他的家,那哪裡才是顧宴灼的家?
劍閣怎麼可能不是顧宴灼的家呢?
難道……顧宴灼想自己一個人獨立出去麼?
這怎麼能行!
顧舟行看不慣顧宴灼,但是他更看不慣顧宴灼脫離掉自己的控製,離開劍閣的模樣。
“我想要的家,還有我想要的父親,都不是眼前這樣的,它應該是溫暖的,能夠將我溫柔地包裹進去,讓我在累的時候可以依靠,疲憊的時候能夠有一個人傾聽我說的話。”
顧宴灼抬起頭,直視著顧舟行的眼睛,這一刻顧宴灼的情緒完全外露了出來,沒有了以前的遮遮掩掩,他很認真地看著顧舟行。
今天說的這些話,可以說是顧宴灼這麼多年來,在顧舟行麵前說過的最長的句子。
“劍閣顯然不是我夢想當中的家,在母親去世的那一年,我的夢就崩塌了,在外麵我受了多少委屈,又受了多少折磨,你全部都不知道。”
那這樣的劍閣對於顧宴灼來說,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