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每巡一次城就要出一次大事。
他比不得朱棣的決斷,更沒有朱樉的勇猛,實在是害怕朱柏又乾出點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朱柏快笑劈叉了,回答:“六哥放心。我巴不得好好玩玩。”
南城兵馬司都指揮姓錢,是個方臉漢子。
雖然他努力壓抑,朱柏還是從他眼神裡看出了不耐煩和不屑。
朱柏很理解他:要一個堂堂武將帶著幾十個兵跟著兩孩子到處閒逛,放他身上,他也會不耐煩。
更彆說他在百官裡的名聲已經臭了。
大家都知道他喜歡惹是生非。
那邊寺廟的鐘聲響起,應該是下了早課了。
和尚們魚貫而出,朱柏在那群和尚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誒嘿,那不是宗泐大師嗎?
許久不見,他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剛好經書都要用完了,今日去捉他再抄幾篇。
朱柏無比熱情地抬手喚了一聲:“師父。”
宗泐驚愕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毫不猶豫拔腿就跑。
朱柏一連聲在後麵叫著追了上去:“誒誒誒,師父,彆跑啊。我不抓你回宮。”
兩個人一溜煙就進了後殿。
無數信男善女看著一個白胡子老和尚在煙霧繚繞的佛堂裡跑得比兔子還快,然後一個俊俏的小公子在後麵窮追不舍。
富貴第一個反應過來,也忙追了過去。
朱楨愣了一下,才說:“還不快追。”
然後呼啦啦一群官兵又衝了進去。
宗泐跑不動了,在一棵梨樹下停住直喘氣:“殿下,殿下,彆追了。貧僧隻是回來辦點事情,明天就走。”
“好好,一天也夠抄一本經書了。明天早上我來找你拿。”朱柏點頭,然後獰笑了一聲,“師父可彆想著偷跑,現在五城兵馬司都是我管。隻要我不點頭,你是不出去應天城的。”
罪過,肯定是上輩子欠了這小子的……
也罷也罷,早還早了。
宗泐暗暗歎氣雙手合十,回答:“阿彌陀佛。”
朱柏知道他這算是應了,也恭恭敬敬雙手合十:“多謝師父。”
朱楨他們追過來,卻看見這一老一少,一僧一俗在花瓣紛飛的樹下相互行禮,有點哭笑不得。
朱柏歪頭問:“師父來辦什麼事?”
畢竟幫宗泐解決了麻煩事,宗泐才能安安心心幫他抄寫經書。
宗泐歎氣:“之前有個僧人在天界寺行騙,說自己是雞鳴寺的。可是貧僧去雞鳴寺問過,並沒有這個僧人。最近這個和尚又冒出來了,所以貧僧就趕回來了。”
老朱自己當過和尚,所以對和尚格外寬容一些。
然後就有人利用這個,打著出家人的幌子到處騙人。
那和尚倒是有度牒,可是度牒很容易偽造。
這事太大,我管不了。
畢竟抓住了這個,那個又會冒出來。
這世界上從來就不會缺少騙子。
朱柏雙手合十:“那師父慢慢查,徒兒就先走了。”然後揚長而去。
宗泐無奈地望著朱柏遠去的背影。
原本想著朱柏如今管五城兵馬司,聽說這事,定會義憤填膺。
沒想到這孩子壓根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