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許紅米跟小鈴鐺後,有風小院再度恢複了往日的寧靜,不過許紅豆對此似乎有些不太習慣,整個人都懶得動,說是要把這些天沒睡好的懶覺全部補回來。
秦浩把她從被窩裡拽了出來:“行了,醒了就說明你的睡眠已經充足,再睡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趕緊起來吃早餐,不然麵就坨了。”
許紅豆一臉怨念的去洗漱,等吃完飯又說要回去補覺,秦浩就拉著她去了民宿工地。
經過一個半月的施工,民宿已經基本成型,從外麵來看已經有了一家民宿該有的樣子。
許紅豆也一掃之前的萎靡,開始給秦浩做起了參謀,像什麼衛浴該用什麼樣的牌子啊,以及床、椅、沙發這些怎麼能買到性價比高的代工廠貨源。
“我說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一個人在那傻笑什麼呢?”許紅豆回頭瞪著秦浩,不滿的道。
秦浩攤開手:“我在笑你越來越有老板娘的樣兒了。”
“有病。”許紅豆俏臉微紅,丟下一句就往民宿外麵走。
秦浩趕緊追了上去,結果剛出民宿門口,就見謝之遙神色匆忙的走過,於是好奇的問。
“謝總,你這是乾嘛去啊?”
謝之遙腳步不停,回頭說道:“德昌叔進醫院了,我去看看。”
許紅豆看向秦浩,有些疑惑:“德昌叔是誰?”
“是鳳姨的丈夫,唉,也是個苦命人,咱們也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吧。”
鳳姨夫妻倆絕對算得上劇中的一對苦命夫妻了,年輕的時候,好不容易有了個女兒,結果女兒上山采蘑孤的時候,出了意外摔死了,從那以後鳳姨就再也沒有吃過蘑孤。
後來兒子謝強又因為接觸了一些社會青年,偷廠裡的東西去賣,被判了刑,老兩口唯一的牽掛就這麼進去了。
前兩天,因為這件事情,鳳姨還跟阿桂嬸鬨翻了,當然這些八卦都是娜娜回來說的,儼然娜娜已經成了有風小院的無償記者,村裡的八卦她基本都知道。
秦浩跟許紅豆來到村衛生所,發現德昌叔躺在病床上,麵色慘白,手上還掛著吊瓶,謝之遙詢問醫生病情的時候,醫生告訴眾人德昌叔是長期營養不良暈倒的,要不是剛好村裡人騎三輪車路過,把他及時送來,再被太陽曬幾個小時,弄不好有生命危險。
就在說話間鳳姨也來到了衛生所,撲到病床前,眼淚不住的往下流。
“老伴兒,對不起,我不能乾活了.......”
鳳姨不住的搖頭,已經是泣不成聲。
秦浩見狀給謝之遙使了個眼色,眾人一起退了出來,讓夫妻倆說說悄悄話。
衛生所大廳裡,謝之遙看著病房裡的老兩口歎了口氣。
“我跟謝強是從小一塊長大的,當初為了讓謝強輕判,鳳姨兩口子把能借到的錢都給借遍了,賠給廠家,可最後還是判了十年,這些年鳳姨雖然還清了之前的欠款,可一直省吃儉用,當時倉庫裡需要客服,鳳姨不會打字,就為了能拿到多幾十塊錢的工資,硬生生花了一個多月去學,估計是想把錢存下來給謝強用。”
許紅豆想起自己父母不禁紅了眼眶:“父母為了孩子真的付出太多了。”
秦浩安慰的拍了拍許紅豆的肩膀:“好了,你就不要觸景生情了,我們還是想想有什麼可以幫到鳳姨她們的吧。”
“鳳姨好麵子講原則,直接給她錢,她是肯定不會收的,她們家最近梅子眼看就要收成了,德昌叔病倒,鳳姨的身體不好,乾不了重活,不如我們發動一下,去幫鳳姨她們把梅子給收了。”謝之遙提議。
“嗯,這個主意好,反正咱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情。”許紅豆滿口同意。
秦浩想了想:“還可以把娜娜、曉春、大麥叫上,特彆是大麥,整天待在屋子裡,正好拉她出來活動活動。”
“還有胡老師,之前酒吧倒閉,他在幼兒園教音樂,也沒什麼事情,還把自己整得挺憂鬱的,正好給他勞動改造一下。”許紅豆眼珠一轉。
謝之遙笑罵:“我怎麼覺得你們倆算計起人來,簡直配合得天衣無縫啊。”
“這叫人儘其用,不會說話彆說。”
“就是。”
晚上,趁著納涼的工夫,秦浩就把情況給眾人說了一遍,娜娜第一個表態願意幫忙,大麥卻有些猶豫,其實她並不是不想幫忙,隻是她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會,去了容易給人幫倒忙。
至於胡有魚就更不樂意了:“我,我就不去了吧,怎麼說我也是搞藝術的......”
秦浩沒好氣的懟道:“胡大藝術家,人家王洛賓先生當初也是深入人民群眾當中,才寫出《達阪城的姑娘》《掀起你的蓋頭來》《在那遙遠的地方》這樣傳世的作品,藝術源於生活,你整天不是在屋子裡睡覺,就是在酒吧唱歌,能寫出好作品嘛?”
說實話,對於胡有魚,秦浩是不太瞧得上的,說他是文藝青年吧,也沒見他有什麼才華,整天想著談戀愛,結果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姐姐願意跟他好,他又慫了,也不知道人家姐姐看上他哪一點。
許紅豆為了明天能多一個勞動力,悄悄拉了拉秦浩的衣袖,對胡有魚道。
“胡老師,我覺得老秦說得有一定道理,你要想創作出好的作品,就得貼近生活,彆的不說,伍佰不也經常拿著照相機穿梭在台灣省的街道四處拍攝,汲取靈感嘛。”
胡有魚撓了撓頭:“好像有點道理。”
“好,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許紅豆壓根不給他反對的時間,立馬敲定。
“明天早上七點,大家在院子裡集合,咱們早點乾完早點收工。”
大麥跟胡有魚麵麵相覷,他們就這麼被安排明白了?
轉過天,大麥倒是醒了,胡有魚是從床上被拽下來的。
眾人吃過秦浩準備的早餐,門外謝總已經準備好了兩輛電動三輪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梅子果園出發。
清晨的微風劃過臉龐,空氣裡彌漫著泥土跟青草的氣息,就連之前一直比較抗拒的胡有魚也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