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如龍與韓佑異口同聲,王海也是麵色劇變。
馬如龍如遭雷擊,隨即迅速暴衝了過去,韓佑大喊道:“攔住他,捆起來,快。”
院外等候多時的韓家下人一擁而上,卻不敢傷了馬如龍,這家夥如同怒獅一般不斷掙紮,登時甩飛了不少人。
王海看準時機,踩到斷裂的石桌上高高躍起,伸手入懷掏出厚重的《詩經》,兜頭砸了下去。
如果武力無法製服,隻能用書本來感化了。
被砸了個眼冒金星的馬如龍一個愣神,終於被摁在了地上,眾人七手八腳的將其捆了起來。
死狗一般的鐘吟哈哈大笑,好不快意。
王海二話不說,雙腳踩住鐘吟雙手騎在對方身上,左手捏著下顎,右手開始全痛拔牙。
鐘吟笑不出來了,開始哇哇叫了。
韓佑望著地上這位無麻拔牙創始人,強忍著好奇,他知道,自己距離當年真相,隻有一步,一小步了。
趴在地上的馬如龍瘋狂大叫道:“韓佑,殺了他,快殺了他,莫要聽他胡言亂語!”
韓佑歎了口氣,看向滿嘴鮮血的鐘吟:“一炷香後,你可以死,給你個痛快,但是在這一炷香內,你必須說出我想知道的一切,若不然,我保證你一年內都不會死,一年之中,每一日,每個時辰,每一刻,每一炷香,都活在痛苦之中。”
牙齒被拽掉一半的鐘吟終於慫了,隻求速死。
馬如龍還在那叫著,隻是喊的越是響亮,淚水卻奔湧而出。
他大致上,已經猜到了一些事。
“你剛剛說,當年馬如風應該連馬如龍也一起騙回北地殺掉,是什麼意思,當年,是指什麼時候。”
“韓佑,殺了他,莫要聽他…”
《詩經》再次掄在了馬如龍的腦袋上,王海直接將裹腿撕了下來堵在了馬如龍的嘴裡。
馬如龍用舌頭將裹腿頂了出來,然後又挨了一《詩經》,裹褲再次塞在了嘴裡。
劇痛難忍的鐘吟看向馬如龍,癲狂叫道:“你不配為馬家人,你大哥馬如風當年為了保你,不惜借刀殺人滅了你馬家滿門,可你這蠢貨卻壞了我們的大事!”
韓佑一腳踹在鐘吟的臉上:“再說一句廢話,一顆牙齒都不給你留。”
鐘吟不吭聲了,臉都疼麻了,隻想著快點死,來個痛快的。
“馬如風保馬如龍,不惜滅自己滿門,什麼意思?”
“主子說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北地馬家舍不得地位,無論誰登了基,馬家都會將前朝最受天子寵信的馬如龍交出去,保全其他馬家人。”
韓佑歎息了一聲,這個在漢家土地上混的草原家族,竟與其他世家一般無二,甚至比其他漢人世家更加心狠。
馬家在北地偌大的影響力,錢財、奴仆、莊戶、私兵、馬場草場,可以說都是馬如龍一手掙來的。
可當天下即將大亂,龍椅馬上易位時,這些享受著馬如龍帶來一切的家族子弟,卻要將馬如龍交出去表忠心。
韓佑蹲下後問道:“文勇,你可知道?”
“知道,當年狗皇帝麾下第一戰將,悍勇無雙,文武雙全。”
“誰給他通風報信的。”
“自然是馬如風。”鐘吟一邊吐著血一邊說道:“為保馬如龍這蠢貨,馬如風不惜借刀殺人,誰知今日馬如龍竟…”
“少他媽廢話,問你什麼答什麼,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你家主子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那時,我家主子就在北地,馬如風說願支持主子在南地自立為王,馬如風一箭三雕,借刀殺人除掉馬家祖宅那些族老長輩,再獨掌大權,還可保下尚在京中的馬如龍,待事成後,馬如風再嘗試收買邊軍,拉攏關外各大草原部落,以此稱霸北地,我家主子可在南地自立為王,二人一南一北,無論京中誰得了皇位,都可合力入京奪皇位,馬如風是異族,知曉自己無法奪的皇位,要我家主子允許,事成之後封他為北地王,誰知中間出了岔子,文勇…似是看破了馬如風計謀,兵分兩路,一路突襲馬家,一路佯攻祝家,將祝家私軍引到馬家的地盤上…”
說到這裡,就連鐘吟都是滿麵敬佩之色:“文勇,以身為餌,將祝家引來,祝家見到文勇與馬家兩敗俱傷,必然會趁機強奪馬家地盤,兩家相爭,愈演愈烈,自然分身乏術無法帶兵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