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
,他正犯愁,等列車到了關河橋時,自己跳是不跳。
如果跳了,任務無法達成,又該如何。
現在看來,自己純是多慮了。
巡視一個來回後,許舒回到秦冰,晏紫身邊,悄悄給三人各塞過一枚六黃丸。
三人吞了,繼續調息回源。
五分鐘後,戰鬥再度打響。
戰鬥到此刻,幾乎所有人都疲乏到了極點,維係戰力的已不再是個人的勇武,和超凡能力的輸出。
而是全靠火器逞威。
其中,眾人最大的依仗,便是許舒隨身攜帶的軍火,十挺重機槍和二十餘箱子彈。
瓢潑的彈雨,勉強鎮壓著躁動的冥怪潮。
但死人還是不可避免,好在突襲上車的冥怪,還是各處彙聚而來的散兵遊勇,並非後方的冥怪大潮。
眾人還是采取老辦法,先解決掉三階冥怪。
隻要群怪無首,其餘的冥怪便會繼續沉湎於啃食殘屍。
雖不再有車廂盛放殘屍,隻要冥怪不繼續發動攻擊,眾人便已達成目的。
這個辦法,雖然血腥而殘忍,但眾人早已麻木。
轟隆隆,轟隆隆,奔流的河水仿佛咆孝山穀的巨龍。
「關河,關河到了!」
不知誰發一聲喊,滿車的歡呼聲幾乎要掀開廂頂。
而許舒的威權,也在這一刻崩塌。
最先動作的是一群體士超凡者,列車還沒上關河大橋,他們便先行一步,一個賽一個地敏捷,率先撲出車外。
他們這一走,列車上的陣型頓時散亂。
好在冥怪依舊在專心啃食,局勢雖危若累卵,尚不至於立時崩塌。
許舒拽起秦冰,晏紫,一手一個,他衝厲俊海點點頭,後者祭出洗魂幡,幡體蕩漾,頓時拉扯得筆直。
洗魂幡祭煉到如今地步,已有短暫的飛行能力。
這點,在和黃帥大戰時,許舒便見識過。
他讓秦冰和晏紫,同時握住幡杆。
二美皆不理會。
許舒朗聲道,「諸君放心,我說過會殿後,絕不食言。」
他話音方落,耳畔傳來劇烈的回響,這是列車跨越橋體時,車輪和車軌交擊時,獨有的聲響。
「秦小姐,晏小姐,許兄的本事,天下自可去得,我們還是不要給他拖後腿了。」
厲俊海話音未落。
許舒已先撲了出去,便見他雙手連續抓拿,一個接一個的學兵,率先被他拋出車外,躍過橋體,直接落入滔滔河水中。
「還不去救人!」
許舒衝著秦冰吼道。
秦冰和晏紫趕忙握住幡體,厲俊海催動法訣,長幡拉直,帶著三人從洞開的車門遁走。
遁速和高度,充其量和放風箏有一拚。
許舒繼續抓拋,畢竟絕大多數人非體士超凡者,根本沒有躍出橋麵,跌入水中的能力。
短短二十餘息,整個列車上的殘餘的上百乘客被他拋發一空。
隻剩了緊閉的鍋爐室和駕駛室,還有人影兒,許舒透過兩處窗戶打望過,裡麵的死士皆安靜得如同冰水。
發報機嗶嗶的響動著,報務員已被許舒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