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懷一改昨日那有些胡攪蠻纏的姿態,今天的臉色格外的沉重。
看到唐芝淩還懵懂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明白裡麵的利害關係。
當年,老大和老三的爭鬥,幾乎已經上升到了明麵上,要不是先皇早早的立下了遺詔,在先皇突然駕崩之後,這皇位由誰來繼承,還得爭論一番呢。
雖然老大那時候是太子不假,但是老三還有一批臣子支持他呢。
楚靖懷想到葛太妃被扣留宮中,皇上一直不允許葛太妃隨著老三去封地。
或許皇上有自己的考量吧!
但是現在,人突然薨了,老三那家夥一定會炸毛的。
唐芝淩也在想著最近皇宮中的事情,最近一段時間,後宮確實是不太平。
他雖然沒有親自打聽,但在上職的時候,也聽了一些消息。
加上皇後突然病重,現在太妃又死了,這裡麵應該也是有關聯的。
哎,皇家的事,還真不少。
唐芝淩也隻是感慨一下子罷了,和他的關係又不大。
一會見完皇上之後,他就回禮部去,可不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時候,大殿的門被打開,有幾位大臣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然後就有小太監出來請唐芝淩和楚靖懷兩人進去。
此時勤政殿內,除了皇上,還有恭親王。
“臣弟,見過皇上!”
兩人進來之後,先給皇上行禮。
皇上看到如此瘦弱的楚靖懷,還嚇了一跳,“起來吧!”
皇上探究的看著楚靖懷,內心則是腹誹不已。
老四怎麼瘦成這樣!
就算鄯州的賦稅沒了,但他在幽州經營多年,怎麼也會有些存款的。
更何況,當初小福寶搜刮了好幾個兄弟的私庫,就是泉州那裡,都拿了不少錢,獨獨沒有動幽州。
這樣算來,老四不應該如此拮據。
皇上詢問了一下鄯州的情況,楚靖懷也都是仔細的回答了。
兩人敘舊寒暄的狀態也算和諧。
楚靖懷今日進宮,穿的袍子都是舊的,而且還鬆垮的厲害,就是想引起皇上的同情心。
讓他主動問問他王府的情況,這樣他就可以訴苦了。
可是,該死的,皇上東扯西扯了一大堆,就是問不到點子上。
讓他想哭窮的借口都沒有。
還有恭親王和小六也是,都像是個木頭一樣,也不會給他搭個梯子。
有幾次楚靖懷想把話題引過去,都被皇上給岔過去了。
於是,大殿內的氣氛就有些尷尬。
恭親王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也不開口。
這是皇家內部的情況,他雖然是宗親,但到底差了一層,還是不趟這趟渾水的好。
楚靖懷沒有辦法,皇上不開口,他隻能自己提了,“皇上,臣弟有個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上一挑眉頭,“四弟請說,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多禮。”
但內心則是這樣想的,當講不當講,那就是不該講。
“皇上,臣弟今年才去鄯州,但這幾年的賦稅都要給六弟,臣弟在鄯州生活著實不易,不知臣弟是否也可以效仿六弟,長留長安城!”
皇上“”
皇上一言難儘的看著楚靖懷,這話問的多冒昧呀。
“鄯州王,鄯州臨近吐穀渾,是邊塞要地,你怎麼可以輕易離開鄯州,久居長安的事情,切莫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