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們不明白爸爸媽媽是怎麼了,兩人過來問媽媽。
“媽媽,爸爸是生氣了嗎?”
小玨點點頭。
“可是剛才上來的時候,爸爸還笑呢?”付子初說。
“爸爸是被姑姑氣的。”邵子衡接話。
小玨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問題怕是太多了,她想過拋開過往,重新來麵對這段婚姻。
表姨的話言猶在耳,她設身處地地想過,是自己太極端了,總想證明自己,忽略了以前自己是需要他保護的嚴小玨。
晚飯時,餐桌上,誰也沒講話,甚至沒人問一問她這兩天的去處。
也許是知道她回答不了,大家也就默契的沒有問。
飯後,小玨在兒童房陪兒子,直到小家夥們睡了,她才回到這邊房裡。
付家生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旁邊的煙缸裡躺了幾個煙頭,房裡開著窗,沒有很濃的煙味。
小玨進來,輕輕從他跟前走過,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和筆,在上麵寫著什麼。
付家生夾煙的手朝一邊煙缸裡彈了彈煙灰“小玨,我們談談吧。”
小玨怔了一下,她手裡寫的也正是這句話。
於是她放下筆,轉頭等他先說。
付家生睨了她一眼,又抽了口煙,眉頭緊鎖。
“這兩天我想了一下我們的關係,不得不承認,我們性格不合,三觀也不合,你心裡想的東西不是我想的,我想什麼你也不認可,再糾纏下去,隻會更痛苦……”
小玨直接愣在了那裡。
她本來想說“我們談談吧,我重新審視了我們的婚姻,之前確實沒有為你想過,現在我知道了……”
可是,這些話也隻能爛在肚子裡了,她看著付家生,不講話。
付家生繼續抽煙,每吐出一口煙霧時,他都會帶出一絲噓的氣流聲。
“離婚後,你還住在家裡,這樣也是考慮到子初和子衡,你也不想他們受到傷害吧!”
付家生在說這句話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小玨心裡五味雜陳,她聽進了表姨的勸告也想通了,本想重新開始,不想卻是這番話在等著她。
她在心裡給自己說,嚴小玨,不要在他麵前掉一滴眼淚,離婚好了,離婚你也解脫了。
除了子初和子衡,你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眼前的付家生不再是以前那個人,你試過了不是嗎?
她在心裡為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不然她怕自己撐不住。
這一天,她之前奢求過,是因為她想救餘瀝陽,隻能做出那個選擇,而今……
她感覺這真是一個嘲諷。
這時,付家生將煙頭按滅在煙缸裡,他從身邊拿出一份協議扔到她身上。
“你同意就在上麵簽個字,三年內離婚不離家,等兒子們再大一點,我會跟他們解釋。”
小玨幽幽的目光看著扔在她麵前的兩張紙,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她沒看上麵的字,原來那是離婚協議。
枉她還想試圖要挽回什麼。
小玨用力咬著唇,不讓自己臉上有情緒波動。
她邊點頭,邊拿起來看了看,其實那些字在她麵前早已模糊一片,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忍著心裡的鈍痛,她將剛才寫的那句話用力劃掉,又在下麵寫上。
“如果家裡人問起,我該怎麼說?”
付家生掃了一眼問她“你說的了話嗎?”
這句話極儘嘲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