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隻要見到一個,他抓住就問,跟逼問一樣,“生了沒有?”
胖胖的女醫生被問的莫名其妙,心想,同時生孩子的有好幾個,誰知你問的是哪一個啊?
但抬頭一看那人的身高,就隻能偃旗息鼓地說“還沒有。”
“你們是乾什麼吃的,不行就剖腹產,不是每個人都能順產的。”他吼道。
那女醫生嚇的扯過自己的白大褂,急急閃走了,見過著急的,沒見過著急後,拿醫生發火的。
付景鴻趕緊過來按住兒子,“家生,你冷靜點,要是有什麼情況,醫生會出來通知我們的。”
這時,梁辰也是假裝鎮定,她走到一邊,打了父親電話,“爸,我媽醒了嗎?”
“還沒,醒了我會給你們打電話的。”梁正華問,“小玨怎麼樣了,生了沒有?”
“還沒,已經進去三個小時了。”
梁辰一邊說,一邊朝產房看了一眼,突然,一聲尖銳的喊聲在空中炸開,振聾發聵。
讓每個聽到的人都為之一震,驚的想要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那聲音像是衝破了層層迷霧,從靈魂深處發出,直擊心靈,回蕩在付家生的心間。
接著,他頭皮麻了一瞬,喉嚨發緊,激動的心臟急跳。
“媽,是小玨的聲音,是小玨的聲音……”此刻,他都不知該做什麼樣的反應了,想哭又想笑。
梁辰的心也在那一聲撕裂喉嚨的叫喊聲中,震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的心頭還在劇烈地抖著,從沒聽到過那樣淒厲的叫聲,似鬼魅,又像是從天而降的一聲空靈。
她手扶著牆,看著產房門,怔了兩秒,接著就聽到了無比嘹亮的一聲啼哭,“哇,哇,哇……”
像個鐵喇叭清脆響亮,響徹整個走廊,還沒聽見哪個小孩有比這個嬰兒還響的啼哭。
付夫人一下站了起來,激動的拐杖都不要了,啪一聲,倒在地上。
她急切道,“是我的小重孫出生了,你聽那聲音大的,將來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付景鴻也激動不已,他趕緊過來扶住母親,“媽,聽到了,聽到了!”
這個小家夥一哭,其他聲音都變小了。
付家生幾步竄過到產房門口,醫生正走出來,“醫生醫生,是不是生了?”
醫生抱著嬰兒從裡麵出來,小家夥粉粉嫩嫩的小臉,頭發貼在腦袋上,閉著眼睛,攥著兩個粉色的小拳頭。
付夫人躬著腰,邁著急切的步子,拐杖是徹底不要了,幾米遠的距離,她幾乎是跑來的。
“醫生,男孩女孩?”她仰著臉問抱孩子的醫生。
穿白大褂的醫生笑眯眯地說“老太太,你們自己看吧!”
“醫生,我老婆怎麼樣了,她還好嗎?”付家生沒有被幸福和喜悅衝昏頭,他心裡還是想著小玨的。
那個五歲就被寄養在他們家的女孩,長大後嫁給了他,過的一點不幸福,還拚命給他生了三個孩子,此刻,他心裡既感激又感動。
醫生笑道“孩子媽媽很好,沒見過這麼堅強的媽媽,死咬住嘴唇就是不喊出聲,這也是孩子衝破最後那關的時候,她才破嗓叫出來,原來她一直憋著勁,等著最後使呢?”
付家生的心裡被激勵著,眼睛發脹,她哪裡是想等最後發力啊,是發不出聲音才憋住的。
那剛才的叫聲,真的是小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