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梁辰似乎不敢朝兒子怎麼樣,就隻能朝自己的媽發難。
“我怎麼就偏袒自己的孩子了,我可都是一視同仁的,是小玨那丫頭傷了我的心,我才……”
“她怎麼傷你的心了?”王玲直視女兒質問,“她喜歡家生有錯嗎,她給你家生了三個孫子有錯嗎?你說沒偏袒,我問你,上次寶寶把小玨從樓上推下來,導致她小產,你什麼都沒說,還說沒偏袒?”
付家生一聽,立刻站起來,驚愕道“外婆,您說什麼,您說那次是寶寶把小玨從樓上推下來的?”
王玲瞪了外孫一眼,“你現在吃驚有什麼用,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人家老公的。”
“外婆,為什麼小玨不跟我說?”
“跟你說,你問問你自己,小玨為什麼不說,就算她說了,有人給她主持公道嗎?是你?還是你媽?你讓她在這個家裡連個信任的人都沒有,她當然不敢說了。”
“媽。”付家生轉向梁辰,“您一直都知道是不是,是寶寶把她推下樓,導致她流產,而您什麼都沒做,裝糊塗是吧?”
梁辰被兒子逼問也不知怎麼辯解,小玨沒跟她說是寶寶推的她,她當然也隻能裝作不知道真相。
見媽媽不講話,付家生痛苦道,“媽,您為什麼不跟我說,是怕我找寶寶算賬嗎,您覺得我不應該找她算賬是吧,那可是您孫子,您怎麼能那麼淡定呢?”
“媽。”這是邵貝的聲音,他也是忍無可忍了。
“您怎麼能這麼做的,姐姐知道錯了嗎?她從小就欺負小玨姐,您也是睜一眼閉一眼,導致她有恃無恐,犯下這麼大的錯,您居然還替她隱瞞。”
梁辰一看自己成了眾矢之的,乾脆她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了,任由兒子們說去吧。
這時,鬱詩詩站起來,走到邵貝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我們回去吧,我有點害怕。”
她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恐怕以後我都不敢來了。”
這話聽在梁辰耳裡,真是又氣又悲,都不知說什麼好了,心想,我怎麼對你了讓你說出這話。
“我知道,有我在彆怕,再等等,我們吃完晚飯回去,我爸還沒回來呢?”邵貝安慰道。
梁辰實在撐不下去了,她突然很難過很傷心,就好像知道真相後,心裡的不安一下把她壓垮了。
於是她扶著額頭,準備上樓,於此同時,她疲憊道“是我誤會了小玨,是我不好,我不該對她那樣。”
聽語氣,像在道歉,怎麼說她也是有素質的人,她不想讓鬱詩詩認為她是那種不講理的惡婆婆。
這邊的幾人相互看看,鬱詩詩搖了一下老公的胳膊,“媽這是在承認自己的錯誤嗎?”
她的聲音還挺大的,似乎一點沒想給梁辰留麵子。
邵貝笑了笑,拉過她的手握在手裡,點點頭。
他媽語氣裡有著很深的歉意,那心裡一定是很自責很難過。
這時,貝貝才想起來問“哥,你跟那個林小姐是怎麼回事?”
“林小姐?你是說林雪兒,我跟她沒什麼。”付家生說。
“真沒什麼嗎?”鬱詩詩插話,“我跟邵貝都看見了,媽很喜歡那個林小姐,當她像兒媳婦一樣。“
付家生說“我說沒什麼就沒什麼。”一句話結束談話。
“哥,去找小玨姐吧,她真的很愛你,因為愛你,她什麼委屈和苦難都能承受,你問她為什麼不告訴你真相,你問問自己,有沒有給她一份安全感,可以讓她對你哭對你笑。”
邵貝的話讓站在身邊的鬱詩詩很感動,覺得自己能找到這樣的老公,真是幸運。
付家生似在點頭,他從身上掏出煙,避開鬱詩詩,走開兩步點上,夾在手裡抽了一口。
“家生啊。”王玲走過來,“我想跟你說,小玨為了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看在眼裡,從你們小的時候看到大,可你們畢竟是我的親外孫,就算我再疼小玨,有時候也身不由己。”
付家生捏著煙,又抽了一口,“外婆,我知道,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跟她離婚,我隻是想放她自由一段時間,我知道她在這個家裡太壓抑了。”
“你這孩子,隻要你對她好,不管在哪裡,她都不會覺得壓抑,怕就怕你對她不好,你想想,當她挺個肚子的時候你在乾什麼,在她眼皮底下,你跟彆的女孩有說有笑。”
“你身邊沒斷過有女孩,不是姓王的就是姓紀的,不是姓紀的就是姓林的,可你還要生小玨的氣,不理她冷落她,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從懷這個小的開始,你心疼過她嗎,她啞了這麼久,你給過她多少關心,可憐最後還拚命給你生了個兒子。”王玲說著,抹起了眼淚。
“外婆,我知道了。”付家生像是頓悟了,聲音低沉道,“我去找她,把她接回來,我一直認為我媽反對小玨的原因是她沒家世,可卻不知道,我媽對她誤會那麼深,是我害了她。”
貝貝也說“哥,每次我們來,看到的都是小玨姐被迫的笑容,我很了解你,你是覺得小玨姐注定是你的人,她逃不掉,也不會逃,所以隻允許你不開心你發脾氣,卻不許她有想法,更不許她反抗你,對嗎?”
付家生點頭,表示讚同,他轉身走回來,將煙頭摁滅在煙缸裡。
“我現在就去找她,是我對不起她,一直以來,是我霸道自私,隻管自己放火,卻不許她點燈。”
鬱詩詩一聽,高興地差點要跳起來了“好啊好啊,我也去我也去。”
於是她跑過來挽住王玲的胳膊,“外婆,我們一起去吧。”
“好,一起去,我也正想去看看小玨呢?”
“老公,你去嗎?我好想看小玨姐見到我們時的表情,不知是驚喜呢還是感動呢?”
邵貝寵溺地刮了刮鬱詩詩的鼻子,“你啊,就喜歡湊熱鬨,那好,一起去吧。”
於是邵貝開車載著鬱詩詩,付家生開車帶著外婆,朝著那40分鐘的路程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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