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不太讚成讓阮傾城參與這些事。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君修臣毫不猶豫地點頭,“她可信。”
金仇明眯了眯眼睛,他直言道“君總,你對阮小姐好得有些過分了,你怎麼就肯定她信得過呢?”
金仇明不忘提醒他“她可是開車撞殺過未婚夫的人,算不上好人。”
金仇明並不認為阮傾城是個惡女。
但他覺得阮傾城這樣的女孩子,不是一個合適的戀愛對象。
他就喜歡那種腦子簡單點,單純點,說一就是一,沒有藏著二三四的女孩子。
君修臣不以為然,反倒說“難道沈恒安不該被撞?再說”君修臣突然笑了起來,問金仇明“我難道是什麼信男善女?”
金仇明頓時無話可說。
可不。
阮傾城不是一個合適的戀愛對象,可君總更是一個該避而遠之的瘋子。
這倆湊到一起內部消化倒也挺好。
房門突然被打開,阮傾城驚疑不定地說“她好像要醒了。”
司渝果然醒了。
她身上穿著阮傾城為她換上的長袖睡裙,烏黑長發被梳得柔順光滑,但身上皮膚皸裂開,疼得難受。
司渝一邊撓身體,一邊翕動乾燥的嘴唇,發出破碎的聲音。
阮傾城俯身湊近她,聽到她說“梨諾,我終於,找到你了。”
阮傾城心裡一顫。
並不是在妒忌羨慕那個叫做梨諾的女人,隻是單純地為麵前這個姑娘的遭遇感到心揪。
她仰頭問君修臣“有什麼辦法能暫緩她痛苦的辦法嗎?”
司渝疼得一個勁撓肌膚,身體很快就被撓出了血。
她又要去抓臉頰,阮傾城看不下去,及時扣住她的手腕,“忍一忍吧,司渝小姐。”
司渝滿麵痛苦,她雙手不斷掙紮,一遍遍地哀嚎,每一句喊的都是“梨諾,我疼。”
陳昂將醫生叫過來,給司渝注射了鎮定劑,她慢慢地放鬆下來,已沒有力氣去撓身體。
司渝就那樣躺著,靜靜地凝視著阮傾城,默默地落淚。
她的眼神分明是眷念的,是欣喜的。
阮傾城知道司渝將她誤認成了梨諾。
君修臣將她當替身,司渝會將她錯認成梨諾也不奇怪。
阮傾城不是大度的人,但她這次甘願去扮演一個陌生人。
她握住司渝冰涼的手指,沉吟數秒,才用指腹擦去司渝的眼淚,並輕聲哄道“司小渝,我們終於見麵了。”
聞言,司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她便張大了嘴巴,無聲地落淚。
眼淚滑落脖頸,打濕司渝的睡衣領子,她終於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無力地握住阮傾城的手指,一遍遍地喊道“梨諾,梨諾”
見到這一幕,金仇明跟陳昂都露出驚訝的目光。
君修臣靠著宿舍窗戶,沉默地盯著儘心儘力扮演梨諾的阮傾城,目光越來越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