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真也進屋,拿了一個紅包出來。
二老把紅包塞給陶歡。
陶歡局促地站在那裡,她知道這紅包她得接,她來的時候她媽媽說了,她這頭一次去男方家,男方的父母要給她打發頭門禮的,如果不給這個禮,說明這二老就不認可她,或者是瞧不上她,那她就不用再跟江鬱廷交往了,這大概也是周喜靜和陶潛試探江鬱廷或者說試探他家裡的人一種策略,不然哪這麼快讓自己女兒去見江鬱廷父母。
所以,陶歡的爸媽就說了,如果江鬱廷的父母給了這個禮,就讓她接著。
陶歡頓了一小會兒,看向江鬱廷。
江鬱廷卻不管她,兀自拉開車門,站那裡等她。
陶歡垂下臉,將兩個長輩給的紅包接了,小聲說“謝謝叔叔阿姨。”
高菡高興地說“下回有空了再跟鬱廷過來。”
陶歡靦腆地說了一聲‘好’,便捏緊紅包,另一隻手向他二人揮了揮,上了車。
等她坐穩,江鬱廷將門關上,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室,發動車子前也衝著高菡和江季真揮了揮手。
待車開出去,江鬱廷說“我爸媽真的很喜歡你。”
陶歡說“他們人很好。”
江鬱廷瞬間就有些委屈“但是你爸媽就非常凶。”
陶歡笑。
江鬱廷伸出沒有握方向盤的那隻手拉住她,說道“不過,為了你,再凶的嶽父嶽母我也能擺平。”
陶歡說“哦,那你努力擺平,不擺平我爸媽,你是娶不到我的。”
這傲嬌的小模樣,讓江鬱廷很想把她按到懷裡揉圓搓匾了。
江鬱廷鬆開她的手,看了一眼放在她座椅一邊的兩個紅包,說道“把紅包裝到包裡去,彆弄丟了。”
陶歡把兩個紅包拿起來,說道“丟了也是在你車上。”
江鬱廷說“我撿到了就不給你了。”
陶歡白了他一眼,也不好在江鬱廷麵前拆紅包,就把兩個紅包都裝進了包裡麵。
江鬱廷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出來,摸到自己的手機,然後甩給她。
陶歡兩手捧住,扭頭看他“乾嘛。”
江鬱廷說“把你爸媽的微信都給我掃上,還有他們的電話,你也給我存進通話錄裡。”
陶歡嘟嘟嘴,嘴角卻抿著笑“哦。”
她打開手機,有密碼。
江鬱廷把開機密碼跟她說了,陶歡打開後,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把爸媽的微信明片發給了他,然後動手給加上,再打開江鬱廷的通話簿,將她爸媽的電話都存進了他的手機裡麵,弄好,她將手機還給他,說道“好了。”
江鬱廷唔了一聲,問“電話簿存的是什麼名字?”
陶歡笑“不告訴你,你回頭自己看。”
江鬱廷伸手,用力地揉巴了一下她的頭,可眼神和嘴角都揚著笑,那是一種幸福的笑。
一路開車到了陶歡小區路來,江鬱廷找了個停車位,把車先放著,然後親自送陶歡上了樓。
周喜靜和陶潛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看電視,一邊等著女兒回來。
聽到鑰匙孔轉動的聲音,二老就朝門口望了去,不足一分鐘,陶歡和江鬱廷同時出現在門口。
周喜靜愣了一下,站起身。
陶潛也愣了一下,跟著站起身。
江鬱廷沒進門,站在門口衝二老說了一句“我送淘淘上來,現在她安全到家,我也回了,明天還要上班,我就不進屋坐了,叔叔阿姨再見。”
周喜靜走過來,衝他說“開車小心。”
江鬱廷笑道“嗯。”
又看了陶歡一眼,關上門,走了。
周喜靜盯著被親上的門看了一秒鐘,這才轉身,看了一眼正在換鞋子的陶歡,然後朝客廳的沙發走了去。
陶歡換完鞋子也坐到了客廳的沙發裡。
陶潛坐在那裡喝茶。
等陶歡坐到他二老身邊了,他二老就開始問她今天去江鬱廷家裡的情況,還問她,江鬱廷的爸媽為人怎麼樣,沒對她板臉色吧,不會是不好相處的公公婆婆吧,又問她,他們打發她頭門禮錢了沒有。
陶歡一一說了今天江鬱廷的家人,包括江鬱廷的爸媽,包括江鬱廷的姐姐和姐夫,還有吳小寶,最後她把包打開,把江鬱廷的爸媽打發的那兩個紅包拿了出來。
周喜靜看了一眼,目測了一下紅包的厚道,說道“看上去不少,打開看看是多少。”
陶歡笑著將紅包拆開,倒出裡麵的錢。
數了數,是10001。
周喜靜挑了挑眉,陶歡數到這個數字,一下子就想到了周學濤表哥娶媳婦那天,舅舅和舅媽給新媳婦包的紅包,也是10001,在當地,是說‘萬裡挑一’的意思。
周喜靜挺高興,又讓陶歡拆另一個紅包,陶歡拆了,這個紅包裡的錢多,是三萬三,陶歡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周喜靜想了想,說道“收著吧,這是你頭一回去他們家,他們理應給的。”
她拍拍手,說道“媽去睡了,你也早點洗洗睡,這都快十點了。”
周喜靜明天要上班,陶潛也要上班,他們是為了等女兒才看電視這麼晚,現在女兒回來了,似乎在江家也沒受什麼委屈,江家二老包的紅包也讓周喜靜挺滿意,周喜靜便不過問這事兒了。
二老進屋睡覺。
陶歡將那些錢拿著,回了臥室。
回去後她將這些錢連同江鬱廷的那些卡一塊給鎖在了抽屜裡。
然後也去洗澡睡覺,順便洗了個頭發。
換了睡衣,坐在椅子裡用吹風機吹頭,她頭發長,她又喜歡把頭發吹的沒有一絲水了才罷休,故而,就吹了很久。
二十分鐘肯定有的,還沒放下吹風機,擱在一邊的手機就響了。
雖然有吹風機的轟轟聲乾擾,可她還是聽到了。
陶歡關掉吹風機,拿起手機,見是江鬱廷打來的,她笑著接聽“鬱廷。”
江鬱廷說“我到家了。”
陶歡說“那你早些睡,明天不還是要上班?”
江鬱廷說“要上班。”
他說著就走到了臥室,一眼掃到那張大床,眼眸轉了轉,說道“明天周五,明天我早點下班,周末我們出去玩?”
陶歡說“不知道周末有沒有事情。”
江鬱廷說“那等明天看情況。”
江鬱廷想的是,就算你周末有事,不能出去,晚上我也非要把你帶到我這裡陪我不可。
不能想她在懷裡的場景,他轉移話題說“你也早點睡。”
陶歡說“嗯。”
江鬱廷說“晚安。”
又對著話筒對她重重地麼了一個。
陶歡臉一紅,將電話掛了。
陶歡是越來越覺得江先生不正經了,可他明明看上去就老派正經,嚴肅冷俊的很,可私下裡,他很……
陶歡垂頭,看了一眼左手上的小尾戒,心裡悸動難平。
江鬱廷又何嘗不是呢,掛了電話,他也看到了右手上的尾戒,洗澡的時候也盯著那尾戒看,換衣服的時候也是,而打開了衣櫃,看到他單獨給陶歡辟出來的一排衣櫃,將那裡麵他買給陶歡的幾件十分睡衣用手指頭勾起來看了看。
躺到了床上後就痛苦了,抱著枕頭,喊著“淘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