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對她的監控有用嗎?”
薑黃又從煙盒裡摸煙,結果發現盒子裡最後一根在剛剛上車時抽掉了,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但當發現完全沒煙時,類似戒斷反應一下席卷全身。
“最開始還有用,”電話裡另一頭陸老師誠實說道,“我號召班裡女生多關心她,團結她,把她當作朋友……”
“沒有用?”薑黃遠眺四周,在郊區的曠野裡如果真有一處便利店,很有可能是猴子變的,最後把視線落向時不時瞟向這邊的小交警。
“完全沒用,”陸老師斟酌著說道,“反而變本加厲,有一段時間黎蘆像是處於崩潰邊緣,最離譜的是在一次大課間她竟然小便失禁。”
“小便失禁?”薑黃猶豫了下朝公路走去,隔著護欄朝小交警比了個抽煙的手勢。
“是,”陸老師心有餘悸,“我當時嚇壞了,以她身體生病說辭把她背到校醫室,你猜她後來怎麼說?”
小交警表示自己不抽煙,不過為了將功補過,當即用無線電呼叫,並示意被自己抄牌的刑警稍微等一小會兒。
“她怎麼說?”薑黃沒想到自己隻是要一根煙動用呼機這麼大動作,想要推掉,電話裡又到關鍵地方。
“她說……”陸老師聲音愈發低沉,“其實她的靈魂早已死了,留下的軀殼沒必要拯救。”
“這小女孩確實有些極端,”薑黃又退回公路旁的小林子裡,“為什麼會出現這些狀況?家庭?學校?還是周圍的人?總有個誘因……”
“說不好,”陸老師直白說道,“一個班幾十號學生,我不可能每個都貼身照看,精力不允許,時間也不允許,而且那是九中,省級重點中學。”
“我明白的你意思,”薑黃遠遠望見另外一輛執勤摩托車閃著警燈順著應急通道而來,下來一個年長一些,差不多三十多歲,小交警立刻走上前,中年交警隨後把視線望自己這頭望。
“你明白就好,”陸老師像是有些聊累了,“薑警官,要不咱們今天先到這兒,我真的得去看一下孫兒了。”
“最後問一句,”薑黃見中年交警朝自己走來,儘快說道,“黎蘆除了自殘,有沒有傷害其它人的舉動?”
“傷害他人?”電話另一頭沉默了片刻,“沒有,據我所知沒有。”
“好,”薑黃電話收線,“那先這樣,如果有新的情況可能還要麻煩你。”
電話掛斷一刻,中年交警走到薑黃麵前,從兜裡掏出一盒不好不壞的煙,“不好意思,黃警官是吧?可否再看一下你的工作證?”
薑黃隱約覺察到什麼,還是掏出黑色的證件遞了過去,也接過煙“謝!”了一聲點著,白色的尼古丁混入肺部後,整個人感覺有些解脫。
“麻煩你稍等,”中年交警拿著證件退到一旁,用呼機接通總台,足足過了好一會兒轉身回來。
薑黃接過自己的證件,大概也猜出為什麼耽擱,這會兒雖然證件上的身份是刑偵重案六組組長,但實際更新後是新民街派出所民警。
中年交警什麼也沒說,隻朝薑黃點了下頭,半包煙也沒要回,轉身朝公路走去,隨後和小交警一起跨上摩托朝城裡方向開去。
薑黃把煙揣進包裡,回到老捷達車上打著火,把手機連上充電線,地圖設置在胡前待過的兩年半高中的地址,語音提示信息傳出
“全程224公裡,預計用時2小時54分鐘,請係好安全帶馬上出發……”
……
薑芋斷掉和薑黃的遠程連接,揉了揉僵直的脖子,手機訊息裡穀合發了好幾條“要不要帶午飯?要不要帶午飯?薑芋頭你聽到沒有?”
這會兒已經接近十二點半,吃完午飯的同學都已經陸續往回走,低頭回了一句,“不用,不餓。”
當媽的也有條信息,讓今晚早點回來,不要再在外邊夜不歸宿。
回了一個“好”字,想了想還是連通雭的實時視頻,一上午沒有關注,不知道按照想象中的良好進展。
沒想到接通畫麵後不在微瀾的辦公室裡,反而是在一處看上去比較高檔的餐廳。
而雭的對麵也不是目標,而是一個沒有見過的年輕人。
儘管是坐在餐桌兩側,憑著身架能推測出至少180往上,很年輕,劍眉星目,儀表堂堂,穿著名牌西裝,談吐不俗。
對話內容是發散的,切入的是時下各種老牌明星的演唱會,走馬燈似的,你方唱罷我登場,最近一段時間可以說是明星雲集。
男人風趣吐槽這一明星交替換場現象像是在趕集,逗得雭時不時捂嘴淺笑,而每一次的嫣然一笑又把男人勾直了雙眼。
不過如果僅從路人視角,男人英俊瀟灑,多金成功;女人青春靚麗,巧笑嫣然,通俗一點說郎才女貌,過於般配。
手機屏幕另一側的薑芋立即明白雭的用意,嫉妒永遠是理智的毒藥,尤其是對習慣性劃清地盤的雄性動物而言。
相信此刻目標應該就在附近,以雭的“不經意”,不會對某一個追求者來說做“無用功”,更何況時間的剩餘來到15天。
優質的替代這會兒正使出全身解數逗心儀對象開心,雭也配合著時不時拋出一些彆樣的眼神,搞得優質男心旌旗蕩,自以為臨時一場約會拉近彼此距離的幻想。
雭此刻優雅得如同公主一般,除了對麵時不時獻上的殷勤,還包括一眾路人的注視。
儘管此刻薑芋見不到雭的麵容,但從桌上餐具反光以及路人流連的目光中還是能看出,如何詮釋“驚豔”帶給人的視覺和情感的衝擊。
在鏡頭時不時的晃動中,有那麼一瞬間,貌似捕捉到一個身影——
在遠離餐廳的落地景觀玻璃後,大廳裡一根作為支撐的柱子後,目標在頭頂漫射的自然光線中一閃而過。
當然也有可能是錯覺,畢竟類似目標的長相泯然於眾,沒有特點是最大的特點。
不過,如果是“眾人”……
可能不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
確切的說是教科書般的“求而不得”……
或許目標此刻自己還未意識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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