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是不是要傳太醫啊?
皇後微笑“本宮知道了,建章宮事忙,就不留公公了,福錦。”
“奴才告退。”
待福錦送走梁遇寅,一臉擔憂地回來,看到娘娘臉色都發白了,不禁憂心。皇後閉目不語,須臾“把薛讓帶上內務府的賬一起召過來。”
薛讓是內務府總管。
他是貴妃的人,該部份宮權要正式收回手裡,必須先看遍賬冊,免得有閒得發慌的貴妃在裡麵埋釘子,平生事端。
雖然不樂意攬權,份內的事,皇後會做好。
太後當年挑選太子妃,先從家世出發,楚思芸和容雪施的家裡一文一武,獨她是出了名的沉穩。沉穩是美化過的,她嫡兄稱她為“百年難得一見的王八性子”。有一次太後設局考驗她,讓宮女故意屢次在她身側失手摔碎盤子,貓兒從桌下鑽過,又往她雞湯裡多灑了許多糖,她就得了個“穩重”的考評。
一直到席麵散儘,她才慢悠悠地跟嫡兄提起“方才宴席上我怎麼好像聽到身旁有異響,腿側又一直有茸毛掠過?”
嫡兄“沒看出來,我看你吃得挺香的。”
“那碗湯味道香甜,的確不錯。”
等賜婚的旨意從宮中頒下,太後又把這事當作她慧眼選賢媳的美談,皇後和她哥才知道妹子經過了此等考驗,還有那碗加了致死量白糖的雞湯不是宮中特色調味,而是想嚇她一跳,引她失儀。
老人家不知道的是,她不是穩重。
她隻是沒反應過來。
因為出身世家貴女,皇後哪怕嫁誰,也是奔著執掌中饋的當家主母去的,當家的功夫不差,隻是後宮是比王府更大,更刁難人的一個地方。為了娘家和日後的體麵,她不能順著性子來,當起了全年無休的六宮之主。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摸魚是路人。
“姝常在侍寢過後還能抄完十次《女誡》的精氣神,若是能借給本宮一用就好了,”在建章宮裡,皇後不禁說起傻話,也生了點將她提拔上來輔助自己的心思,隻是轉念想到“出身和位分是低了點……”
她悠悠長歎。
若是不執宮務,隻要有家世或寵愛在身,這後宮的生活,可真是悠閒愜意!
耿姑姑勸慰“娘娘現在的身份地位,是多少女子的畢生追求呢!”
“其實本宮的畢生追求沒那麼高……”
人各有誌。
那廂,倚竹軒就有個誌向特彆遠大的,正在苦練舞蹈。
玉素姑姑隻用幫她學基本功,更多的舞蹈動作,則是她自己向係統購買的。陳答應嫌玉素姑姑教的舞蹈太難,便向薑嫻問起“我不想學姑姑教的了,我也跟你學一樣的。”
薑嫻“我跳的是我的自創舞蹈,你不一定喜歡。”
“跳來給我看看嘛。”
薑嫻無可不可地點點頭。
接著便將她叫到自己新搬的主殿來,陳答應看到小花園裡三根兩米高光禿禿的柱子,被固定了在地裡,奇道“這是何物?”
隻見薑嫻在兩柱之間借勢,足尖一蹬,整個人輕若無物又似富有彈性,眨眼間便立於其中一柱之上。
因為不是正式演出,薑嫻沒穿舞衣,就穿著很尋常的宮裝,低眸看向地麵目瞪口呆的陳答應“你想學這個?我教你。”
隻見陳答應維持著仰望的姿態,緩緩往後退……
薑嫻“你彆跑哇。”
“我還是跟玉素姑姑學吧,一個答應的俸祿不足以讓我拿命去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