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隱匿了身形,在一邊乾看著,靜待事態發展。
此刻,他覺得自己應該手拿個姮姝,一邊啃一邊看。
這似乎有些不地道。
不過,關鍵時刻,他還是會該出手時就出手。
“嗬嗬……這好辦。”
姮姝仙娥將仍然趴在地上的鼠婦首領一把拎了起來,然後輕飄飄的舉過自己的頭頂,看起來似乎毫不費力。
那鼠婦首領化為人形後,個子還是蠻高的,至少有一米八,體型精壯,約有一百六十斤左右。
小仙娥隻有一米六出頭,嬌小玲瓏的身形,卻舉著一個精壯男子。
這舉高高的情形,怎麼看都有點詭異,有點違和。
嘖嘖,這是常年乾灑掃活兒,練出來的臂力?
周行心裡忍不住進行猜測,並進行了比較中肯的評價。
這樣乾看著,著實缺了些什麼,他的扳指私人空間裡,以後一定要補充點零食,靈葵瓜子,靈橙什麼的,都要裝一些。
他暗自想到。
這時候,隻見姮姝仙娥從空間裡掏出一把粉末,朝那些打回原形和沒打回原形的鼠婦精們撒了過去,手裡拿著一張符籙,冷言說道:“這是百蟲鎖魂粉,隻要我捏碎手中的這張鎖魂符,他們可就全部魂飛魄散了!我們宗門的秘藥秘符,用在你們這些臭蟲身上,真是有點可惜了!”
鼠婦頭領忍著被舉高高的不適感,與手下的嘍囉們一番交流後,瞬間臉色大變。
小仙娥嬌聲喝道:“你來帶路!你可彆耍花樣,否則,你的族人全部要陪葬!”
鼠婦頭領被人拎著舉高高,極為艱難的點了點頭,連聲道:“是!是!是!女大王手下留情!小的不敢!”
這裡的霧籠霧網,似乎對蟲類妖獸並沒有任何妨礙。
有了鼠婦帶路,霧籠霧網裡,生生辟出一條淡霧輕罩的小路,周邊景致依稀可辨。
有嶙峋的怪石,有潺潺的流水,還有蔥蘢的草木。
周行一路隱匿身形,尾隨而去。
他原本隻是想當一條已上鉤的魚,靜靜的咬著魚鉤睡覺。
此刻,他竟然當了一條躍出水麵查看的魚。
這深藏不露的妖太公,是否早已瞧見了他呢?
貌似很期待啊。
斑蝥……精?
千年以前,他似乎並沒聽說過萬靈仙界有如此厲害的斑蝥精。
前世上學讀書的時候,拜讀名家作品時,倒是聽說過斑蝥這種生物的大名:
……單是周圍的短短的泥牆根一帶,就有無限趣味。油蛉在這裡低唱,蟋蟀們在這裡彈琴。翻開斷磚來,有時會遇見蜈蚣;還有斑蝥,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會啪的一聲,從後竅噴出一陣煙霧……
如此看來,斑蝥確實會放出煙霧,不過,此地的霧氣似乎過於濃鬱了些。
他前世讀這篇名家作品時,並不認識斑蝥這種蟲子,所以特意到網絡上進行了搜索,斑蝥是最毒的甲蟲,可以從足的關節處分泌出黃色毒液,此黃色毒液內含有強烈的斑螯素,其毒性甚強,能破壞高等動物的細胞組織,與人體接觸後,能引起皮膚紅腫發泡。
而且,斑螯是群居的蟲子,多群集取食。
此地的斑蝥精,數量或許有些驚人。
姮姝小仙娥大約就是中了斑蝥素這種毒。
這種毒,若是和砒霜合用,自然是劇毒,毒發必定身亡。
他前世曾看過一個小視頻,斑蝥素還有一些不可言說的毒性,致使斑蝥在昆蟲家族中的名聲最差,可以說是臭名昭著。
沒想到,他竟然有機會親眼見證。
想到此,周行覺得,姮姝小仙娥實在有些可憐。
沒想到,英雄救美的狗血,居然這麼快就要他親自來潑一盆了。
周行一路尾隨,薄霧越來越淡,他發現,沿途的景致竟然彆有洞天,有一大片紅石林,嶙峋的巨石幾乎每一塊都巧奪天工,造型奇特,單看有型,全景觀看又似寫意畫,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樸之美。
穿越地域開闊的紅石林,薄霧完全消散,眼前豁然開朗,竟然是一眼望去無邊無際無比碩大的植物園,園內草木茂盛,古樹蒼天,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比天元宗的風景要優美精致很多。
隻不過,這些植物都有點怪異。
這裡的花草,比彆處的要高大很多倍。
所有的草木,都比周行的身體更高。
他身高一米八八,不算矮了,可是,路邊隨意一棵最低矮的草,都比他至少高了兩三個頭。
那些看上去極為普通的花,大多比他高了一倍多。
他站在這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矮子。
當然,走在他前麵,手裡仍舊舉著鼠婦首領的姮姝小仙娥,比他還要矮一些。
有點像小矮人走進了巨植國的即視感。
周行疑心這裡已經脫離了靈鷲島的迷穀沼澤,而是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先前的紅石林,也許隱藏著一個空間入口,隻不過竟然騙過了他。
細看之下,周行便已了然。
這個巨植王國裡,果然聚集了無數斑蝥,又可以說是一個斑蝥王國。
每一棵高大的植物上都寄居著一隻無比碩大的斑蝥,大約是已經成精了,隻不過都沒有化形。
據他初步目測,這裡有數以萬計或者數以億計的植物,這樣算下來,斑蝥精的數量,也就不言而喻。
如果,這些斑蝥精同時噴出斑蝥素……
周行不由得顫栗了一下。
他前世看過的關於斑蝥的小視頻裡,說的是很久以前,西班牙的薩德侯爵發現自己家的公牛莫名其妙就情欲大發,即使不在發情期,也會瘋狂的追逐雌性交配,就是因為沾染上了斑蝥素這種劇毒性神經毒素。
據說,即使微量攝入,也會刺激中樞神經和性腺。
中毒後,會神誌不清,精神亢奮,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
攝入量增大,就會逐漸麻痹中樞神經,從而引發呼吸衰竭。
如此想來,姮姝小仙娥可能隻是攝入微量的斑蝥素。
他雖有所顧慮,卻並不畏懼。
隻是,莫非那個鼠婦首領是故意帶他們進來的?
目標是他呢,還是小仙娥?
“斑蝥大王究竟在哪裡?趕緊說!”
姮姝的聲音,打破了此地先前的寂靜。
她的聲音,明顯帶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那個鼠婦頭領,顯然更加慌亂了,將右手食指豎在嘴邊,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又緊張兮兮地掃了周圍的高大綠植一眼,壓低了嗓音說道:“噓……女大王,姑奶奶,小聲點……可千萬彆吵醒了這裡的斑蝥魔刹們!”
“噓!他們身上都帶著毒,若是都噴出來,我們這些蟲族都受不了,何況是女大王您呢。”
姮姝也瞧見了周圍的詭異,又見鼠婦頭領確實是打從心裡害怕,便住了聲。
鼠婦頭領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斑蝥大王有好幾位,我隻認得吩咐我做事的七王。”
“那還磨蹭什麼?趕緊帶我去!”
姮姝仙娥也壓低了聲音,那聲音纖細柔嬌,似輕蕩緩流的潺潺溪水之聲。
她一臉嫣紅,似乎有些熱意上頭,不時用手扇了扇。
鼠婦首領趕緊小聲應道:“是!是!離此不遠,馬上就到,大王莫急。”
穿過高大植物之間的一條阡陌小徑,果然看見了一棟古樸雅致的屋舍,占地麵積不大,但處處講究,青磚碧瓦,飛簷棱壁,雕梁畫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