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村這次一共打了一頭大野豬,四頭小野豬,其中一頭小野豬被村長拿走了,除了老村長,誰都不知道小野豬被李歡弄到哪裡去了。
但沒有一個人敢有非議,因為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五頭野豬都是李歡一個人打的,如果人家全部拿走,他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自從大公豬賣給了國家收購站,向陽村的李歡出名了,向前村的村長和國家收購站的負責人都來找李歡商量,商量什麼時候再次上山。
但李歡都一口拒絕,他指了指天上開始飄飄揚揚灑落的雪,這種天氣,組織人上山打獵絕對是死路一條,尤其是根本沒有打獵經驗的普通人。
“李歡同誌,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這裡急需豬肉,可現在已經接近年關,豬肉的供應量實在是不夠,你看……”
“這位領導,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豬肉啊,多麼緊俏的東西,可人命要比豬肉貴重,我可不能拿人命開玩笑。”
“這個我知道,不打獵就不打獵,隻是我打聽到你們這次一共打了五頭豬,賣給我們一頭大的,還有四頭小的。”
“領導就是領導,消息實在靈通,四頭小豬,一頭活的我們需要自己養,還有三頭我們村裡自己分配都不一定夠。”
“再給我一頭,不,就半頭,李歡同誌,你可是村長,要肩負中華民族大業,心存愛國熱烈之血。”
李歡:“……”
陳為黨坐在邊上不淡定了,心裡恨死那個出賣消息的人,如果讓他知道是誰透出去的,一定會扒了他的皮。
一頭小豬去皮去內臟不過七八十斤,村裡參加打獵的三十多個人,每人分了二斤豬肉,剩下的豬肉都煮成了殺豬菜,早就進入村民們的肚子裡了。
還有二頭小豬,一頭活的給牛叔養了,還有一頭當天就開膛破肚,按照每斤五毛錢的價格,全部賣給村裡人了。
所以他們哪裡還能弄半頭野豬肉給這個收購站的負責人,而且陳為黨非常了解這個負責人,這些肉到了他手裡,絕對會出現在黑市裡。
李歡看到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隻能搓搓手,讓瘦猴去收購四十斤豬肉,給這個負責人送去,雖然虧了錢,但卻能攢一筆小小的人情債。
“其實是這樣的,野豬肉肯定沒有家豬肉好吃,所以我把剩下的四十斤野豬肉,托朋友去換家豬肉了,到時候我讓他給你送去。”
負責人眼睛一亮,家豬肉可比野豬肉價格更高,連忙點頭答應,笑著從村委會離開,陳為黨臉色陰霾,他知道李歡準備虧了自己的錢,去補這個漏洞了。
“歡崽,都是我沒有本事,等我查出是誰透露了消息,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李歡搖搖頭,村裡這麼多人,即使查出來又咋樣,吃一虧長一智,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自己提早準備就是了。
“我打一個電話給瘦猴,讓他去弄四十斤豬肉,反正一斤豬肉虧個七八毛錢,也就半個月的工資。”
“我出一半。”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老村長放心吧,以後我們賺錢的路子多著呢,不用著急的。”
陳為黨歎了口氣,這個孩子氣傻了,農民除了在地裡刨食,到哪裡去賺錢,就是這次打到的野豬,也是運氣的成分多一點。
瘦猴接到李歡的電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也是經常在外麵跑的人,哪裡不明白這個收購站負責人的心事。
他們因為偷偷摸摸乾地下活,所以跟這樣的人隻能搞好關係,不然哪一天不小心暴露了,這個虧就吃定了。
雪越下越大,天氣也越來越冷,李歡又一次敲響了村裡的鑼,向陽村終於到了分糧分錢的時間了,等分完了糧食,整個村子就會進入貓冬期。
果然,今年的糧食雖然沒有漲價,但往年男人能分三百六十斤,女人和孩子能分二百八十斤,今年都減少了半成。
也就是說男人最多能分到三百四十二斤,女人和孩子就隻能分到二百六十六斤,糞球等人想要發飆,但看到李歡身上背著的土木倉,都閉緊了嘴巴。
“鄉親們,今年的收成大家都知道了,想要跟去年一樣,分足糧食是不可能的,但我們今年打獵獲得了巨大的成功,所以虧空的部分可以用這個補上。”
“咋補啊,糧食就這些,我情願要糧食也不要錢。”
“就是,現在接近年關,糧站的糧食早就賣空了,要糧食隻能去黑市買,那可死貴死貴的。”
就在村民們嘰嘰歪歪的時候,陳為黨出現了,後麵還跟著幾個推著平板車的小夥子,平板車上放得都是一袋一袋的糧食袋子。
“糧食,是粗糧還是細糧。”
“乖乖,這裡至少有幾千斤糧食了吧,難道是歡崽弄來的。”
眾村民看著十幾個推平板車的小夥子趾高氣揚的樣子,有些不明所以,但大部分人都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鄉親們,今年那頭大公豬和一頭小豬賣了一百九十塊,我都換成了高粱米,糧食不夠的可以用錢買,三分錢一斤高粱米,要買的登記,賣完就沒了啊。”
李歡又一次拿起了大喇叭,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通,曬穀場上除了北風的呼嘯聲,竟然全場寂靜。
“歡崽,謝謝你。”
王嬸第一個站了出來,大家都知道因為今年糧食不夠,所以隔壁向前村的村民們已經急瘋了,原本就不夠吃的糧食,現在更加捉襟見肘。
而他們向陽村的村民,用打野豬換來的錢,又換到了糧食,這些都是李歡的功勞,如果沒有李歡,他們絕對的會跟向前村的村民一樣,每頓飯每個人必須再少吃一口。
熱熱鬨鬨的分糧開始了,向陽村大部分人的心都是快樂了,地窖裡有糧食,院子的雪地下埋著野豬肉,還有熬出來的豬油,今年過年不用愁了。
就在大家高高興興挑著糧食往家走的時候,村口來了一個包著紅頭巾的婦人,見人就打聽知青點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