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隆坤、趙小寶,既然她們是你們的妹妹,很多話我也不說了,現在我們這些知青在村民的眼裡,如同害蟲一樣的討厭。”
每個人都沉重的點點頭,都說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可他們知青點居然出了三粒老鼠屎,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乾隆鑫和趙小貝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們除了努力乾活,啥也做不了。
但即使如此,也沒有任何一個村民前來搭訕,反而離開她們遠遠的,乾隆鑫有些著急,提議去找程巧,可被趙小貝給拒絕了。
原來趙國亮在山上砍柴的時候,忍不住把自己跟程巧的關係說了出來,得知程巧居然是趙瑉的閨女,趙小寶反而不敢去找程巧了。
都說錢要用在刀刃上,親情人脈更是如此,原本簡單的關係複雜化,那麼複雜的事情一定要簡單化,小事不必去求,大事也要看情況的求。
雖然錢隆坤已經幫忙將人調離向前村,如果沒有李歡簽字認可,他們的妹妹也是進不了向陽村的,所以程巧實際上已經在幫忙了。
趙小寶拉著趙小貝的第一句話就是,沒事不要找程巧,有事更加不要去找她,人家已經是兩個娃的娘了,自己都忙不過來呢。
趙小貝雖然不怎麼明白這個雙胞胎哥哥的意思,但她一向聽趙小寶的話,既然哥哥說不要找,那就不找。
日子不溫不火的一天天過去了,直到有一天,翠花半夜三更來敲程巧的門,他們才知道張月芳竟然快把自己給餓死了。
程巧把孩子交給李歡,跟著翠花來到了陳家,張月芳的房門已經被陳為黨砸開,看著煤油燈下,臉色枯槁的張月芳,程巧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嬸子,快端一碗溫水過來。”
翠花連忙端了一碗溫水過來,程巧拿著碗轉過身子,快速將碗裡的水給換成空間的井水,一股腦兒的喂進了張月芳的嘴裡。
張月芳昏昏沉沉的睡著,她看到前麵有迷霧,還有一座深灰色的城池若隱若現的矗立在迷霧的後麵。
她覺得很好奇,那裡是什麼地方,加快腳步往迷霧的方向走去,可無論她怎麼走,那座城池始終離她這麼遠,又似乎這麼近。
正在她焦急的時候,一股清泉進入她的身體,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就看到昏暗的煤油燈下,程巧一對漂亮的雙眸緊張的看著她。
“程巧,你怎麼來了。”
記憶瞬間複蘇,她知道自己餓死自己的計劃已經失敗,如果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拿一根褲腰帶吊死自己。
“世界這麼大,你的心怎麼能這麼小,小得連自己都容不下了。”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有餓死自己的勇氣,為何沒有生存下去的勇氣,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比死更加難嗎?”
“我……”
“翠花嬸子,你能出去一會會嗎?我跟月芳姐說說心裡話。”
翠花已經被嚇破了膽,她從來不知道張月芳的性子居然這麼的狠,原本她也是為了大毛好,每天入不敷出的,還不如分開過日子更加輕鬆。
沒想到好心辦壞事,如果大毛知道自己這樣做會逼死張月芳,按照這個小子的脾氣,估計以後這個家再也不會回來了。
“月芳姐,是不是大毛變心了?”
看到門關上,程巧開口問道。
張月芳遲疑起來,大毛以後變不變心她不知道,但現在肯定還沒有變心,但應該也變心快了吧。
“程巧,我忽然後悔了,後悔嫁給大毛,我們沒有靈魂上的共鳴,我也沒有能力做個賢內助。”
“你想怎麼做?”
“我想回城,但那個家我也進不去,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走出去,可我也沒有能力,我像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沒有自立自強的能力。”
程巧低下了頭,現在是七三年,還有三年,就能迎來高考,可這個事情要不要跟張月芳透個底,可萬一自己被懷疑怎麼辦。
最後程巧還是咳嗽了一聲,在張月芳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張月芳的眼睛猛然迸發出奪目的光彩。
“程巧,你……真的。”
“真不真的我不知道,我爸爸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對不起了爸爸,隻能把你賣了,反正都是聽說的,至於真假問題,幾年後自有分曉。
“程巧,我要離婚,我要回知青點。”
“一定要離婚嗎,你在這裡要比在知青點好,至少沒有人打擾你啊。”
“可……”
張月芳說了一個可字就說不下去了,她現在提出離婚,不但會更加得罪村裡人,以後自己的日子也勢必不好過。
但如果她守在這裡,白天上工,晚上讀書,萬一大毛在學校裡有個勾三搭四,她也能以此為條件,提出離婚了。
想好了退路的張月芳一掃先前的求死之心,她揉了揉肚子,感覺到胃部的空虛,臉紅了。
程巧帶來一個籃子,裡麵有雞蛋糕、蛋卷等點心,還有一罐麥乳精,張月芳看到這些東西,情不自禁的抱住了程巧。
“程巧,我以後一定要做一個善良的人。”
程巧點點頭,自己剛剛重生時,還是處於一個相對弱勢的地位,如果不是韓春梅和張月芳,她一個人估計也不是許來弟和柴建民的對手。
所以,因為當初的韓春梅和張月芳對自己伸出了善意的手,所以在她們走到絕境的時候,她也會同樣伸出救命的手。
吃了點心的張月芳,又喝了一碗井水,精神已經好了很多,同時她對翠花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自己這麼作了,婆婆還給她的水裡放糖了。
程巧絲毫不知道自己提供的井水被翠花搶了功勞,但即使知道也是會點頭附和的,而且翠花嬸子原本就不是壞人,隻不過性子比較急而已。
兩天後,張月芳的臉色基本上恢複了,她走到翠花和陳為黨的麵前,不好意思的道歉,說她先前思想太狹義了,以後會好好下地。
陳為黨最喜歡的人就是知錯能改,張月芳的道歉明顯讓他的心情好上不少,最後居然也動了心思,要把村裡計分員的工作給張月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