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我去找躍進叔。”
李歡連雨傘都不帶,快速往陳躍進的家裡跑去,陳躍進就是王向陽的老丈人,彩芹的爹,做了一輩子的獵戶,也經曆過上一次的洪災。
“你說什麼,動物都在逃竄,走,上山。”
陳躍進想也不想的從牆上拿下蓑衣和蓑帽,順手遞給李歡一套,李歡連忙學著陳躍進的樣子,將蓑衣披在身上。
看到陳躍進還帶上了土槍和各種工具,李歡暗暗記在心裡,這是寶貴的經驗,必須要好好記住。
兩人踩著泥濘往山上跑去,好不容易來到半山腰,果然看到野雞野兔都在四處逃竄,連地下的蟲蟻也在快速的搬家。
陳躍進並沒有看那些野兔野雞,而是緊盯著蟲蟻,看著他們往哪個方向爬,連忙也跟著走過去。
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山的右側,陳躍進嚴肅的看著李歡,他判斷即使有山洪也會從另一邊泄洪而下,這一邊應該是安全的。
而且這隻是他的經驗之談,牢不牢靠他也不能保證,李歡連連點頭,經驗是寶貴的,無論如何,先找一些山洞,讓村民們躲避起來才行。
兩人快速商量了一下,由陳躍進去找山洞,而李歡下去通知,隻是這一次李歡失算了,很多人都不願意離開家,他們不相信這裡會有洪災。
“你們先拿著家裡的緊要家當,帶上被褥鋪蓋和乾糧,上山躲一躲,如果真的沒事,那就是虛驚一場,萬一有事呢,你們可不要忘記二十多年前的那場洪災。”
這話一出,年紀大的村民們都緊張了起來,但年紀輕的村民卻笑嘻嘻的搖頭,他們的痞子村長才靠譜了幾年啊,咋又不靠譜了呢。
“我聽歡崽的,向陽,帶著你媳婦和弟弟妹妹先上山,我跟你爹等會就來。”
王嬸連忙舉手,她讓向陽和彩芹先上山,這樣也能搶占一個好山洞躲避,她要回去烙餅煮水,到山上也是要吃喝的啊。
治安隊的所有隊員也都聽李歡的,但他們不能現在離開,而是要護送村裡的老弱婦幼安全上山。
當然,還是有十幾戶人家不願意走,他們跟著歡崽賺了些錢,才剛蓋好的房子,還有新添的家具和自行車,讓他們放棄這些東西,除非死。
李歡沒有時間跟他們墨跡,而是回到了村委會,拿起電話打到公社,公社書記接到李歡的電話,神情也嚴肅起來。
“李歡同誌,我命令你,一定要保證村民的安全,該撤離的撤離,不聽話的一律強製執行。”
李歡連連點頭,他隻能保住自己的村子,其他村子他也管不了了,那些不願意上山的村民,李歡的態度很直接。
帶著幾個治安隊的隊員,拿起一把鏟子,就往他們家的新家具上砸去,你不是舍不得這些身外之物嘛,砸了再說。
從程巧跟李歡報信到全部村民們上山,整整花了六七個小時,陳躍進也很給力,他對這座山很熟悉,所以找到了十幾個能容納幾十個人的山洞。
程巧也沒有空著,她讓李母帶著李樂烙餅煮水,自己和葉軍帶著旭輝和他奶奶,還有兩個孩子先上了山。
這老的老小的小,如果夾雜在一大群村民中一起上山,很容易出事,而且旭輝奶奶腿腳不靈便,隻能先行一步。
旭輝看著前麵背著奶奶上山的程巧,心裡暖的一塌糊塗,緊了緊身上的背簍,一步步小心謹慎的跟著後麵。
“程巧,葉醫生,你們到這裡來,這個山洞小,而且高。”
程巧看著凹進去的一塊,上麵還有巨石擋著,雨水一點都進不去,而且山洞裡麵不大,最多十幾個平方的樣子,心裡非常滿意。
旭輝連忙將用塑料布包的嚴實的被褥拿了出來,墊在山洞的最裡麵,讓他奶奶先坐了下來,然後跑進跑出的找石塊,搭簡易灶台。
“師父,孩子和奶奶交給你了,我先下山。”
“哎,當心點。”
“媽媽,我也跟你一起,至少能背一點東西。”
小小的旭輝頭抬得高高的,程巧想了想,點頭答應了,山上有師父在,兩個孩子必然不會有問題,再說奶奶也是能幫一些小忙的。
再一次上山的時候,人明顯多了起來,程巧讓李母帶著李樂和旭輝,背著背簍跟著村民上山,而她卻在屋子裡忙碌了起來。
所有的東西都收入了空間,當然那些家具啥的就準備放棄了,還有廚房的東西也收拾了一些,這才去找李歡。
李歡已經忙的幾個小時沒有喝過一口水,見到程巧過來,連忙裝可憐,程巧白了他一眼,拿出水壺和點心,讓他吃飽喝足再說。
終於將村裡最後一個強種給強製帶上山,李歡才跟程巧兩人相互攙扶著往山上走,看到被陷在泥裡動不了的老牛,程巧左右看了一眼,迅速將老牛給收入空間。
雨一直在下,所有人都提心吊膽過了一夜,隻是等到第二天傍晚,都沒有山洪的影子,有些村民就開始發牢騷了,甚至還有人要下山。
李歡拿出了土槍,誰敢下山,他就崩了誰,雖然已經是法治社會了,但痞子村長真的發火,這些人都是害怕的。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陳躍進忽然大喊:“山洪來了。”
每個人都聽到一陣悶雷的聲音,跑到山洞口仔細一看,哪裡是悶雷,而是巨大的山洪攜帶著濃密的水汽,從另一個方向朝著向陽村傾瀉而下。
陳躍進嘴裡念念有詞,李歡走近一聽,原來他是在祈禱向陽河能夠接住這些水,不然,村裡又要被淹了。
村民們都不說話了,看向李歡的眼神是感謝的,就憑山裡動物逃竄就能預感到山洪暴發,這個村長太有能耐了。
李歡的心裡也震驚到了極點,還好有程巧,如果不是程巧提醒,如果不是自己特彆相信媳婦,立即采取行動,向陽村將會全軍覆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麵傳來了哭泣聲,村民們看著巨大的水浪往山下撲去,就知道他們又要傾家蕩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