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想監管我?”尼克·弗瑞將契約推了回來,“那麼誰來監管你們呢?就連神盾局也有世界安全理事會監管,那麼卡瑪泰姬呢?至尊法師呢?而且,你為什麼說我會下地獄?”
“這契約並非監管,而是限製,限製的是我們兩人。這也不是什麼魔鬼契約,而是維山帝契約。”薩洛蒙說,“看來你還不明白自己位置,尼克·弗瑞,你想用你的位置與類比至尊法師,但兩者天差地彆。我已經跟你說過了,至尊法師是坐在王座上的,在地球上可沒有比至尊法師地位還要高的人了,而那些更高一層的存在——我無權向你透露祂們的名諱,隻有極有少數人才能知曉,如果你堅持要將卡瑪泰姬納入神盾局監管,那我隻能視為叛亂,然後消滅你們了。至於你為什麼會下地獄?看看特工這行當犯了十誡裡的哪一條吧。”
這是尼克·弗瑞的試探,身為特工之王,他的每一句話中都布滿了陷阱。可薩洛蒙這次不僅跳過了陷阱,還向他發出了警告。“你可沒有給我一個簽訂契約的理由,上麵的條款也不合適。”尼克·弗瑞在辦公椅上,他的神態輕鬆,仿佛剛才的試探沒有碰壁一般,自己也從未說過那些話,“我可沒打算將卡瑪泰姬納入監管,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比較好。”
“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想法。”薩洛蒙動了動手指,低聲念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咒語,原本放在腳邊的刺劍跳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再次念出一句咒語,將刺劍變成了一柄銀色的手杖。尼克·弗瑞不由得眯起了眼——這是幻象?還是變形?但無論如何,這兩種魔法都能幫助施法者們躲開攝像頭。
“這隻是一個臨時的幻象,我總不能提著一把刺劍到處走吧。”菲尼克斯鳴叫了一聲,聽到這甜美的旋律之後,尼克·弗瑞的肢體動作變得無比緩慢,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薩洛蒙提著刺劍走向他,“我一直覺得僅憑言語不足以打動你,所以我決定,讓你親自體驗一下魔法世界的瘋狂。”
沒說出來的話,就是“如果你還不接受,那就隻有把你洗腦洗成白癡”,反正神盾局並非必須存在的組織,乾練的瑪利亞·希爾也能勝任這項工作——大概,管他呢。
尼克·弗瑞感覺薩洛蒙在自己的額頭上按一下,然後就把自己拉起來,推向了一扇旋轉火花的圓形大門。他用餘光看到那隻燃燒著金紅色火焰的大鳥也一同飛了出來,直直向著天空飛去。薩洛蒙將他推到了一條鋪著黑色石磚的狹窄街道上,這裡剛剛下過雨,石磚還是濕漉漉的,但空氣十分清新,這讓尼克·弗瑞有些混沌的大腦稍稍清醒了一些。
但當他抬起頭之後就不這麼想了。
“這是幻覺!”尼克·弗瑞心想。這一定是幻覺!對,我現在有些眩暈,這是巫師的把戲,眼前這些遍布街道的惡心生物隻是秘法師的把戲!黏膩扭曲的爬蟲根本不存在!這裡是現實世界,是逼仄、冰冷的三維世界,是由精準無情的數學構成的世界,是由微小的,幾乎可以無限分割下去的粒子組成的世界,而不是由這些瘋狂的,根本不存在的生物構成的!這些看不見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這些東西根本不存在!
他瞪大了布滿血絲的眼睛,好將街道上的一切都收歸眼底。不,彆想,我是特工,我他媽見過外星人,我他媽見過宇宙艦隊,這些東西彆想讓逼瘋我!我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麼不可思議,但不是這些!快,還有什麼花招趕緊使出來!彆弄出這些幻象!
突然有個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尼克·弗瑞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一步,撲到了一個老人的身後,直直抱住了拖拽在老人身後的巨大黏膩的黑色生物,這個生物沒有四肢,身周伸出幾隻軟弱無力的觸須,還有一張布滿尖刺的巨口,就像什麼軟體動物一般,尼克·弗瑞可以感覺到這生物黏滑的體表和冰冷的體溫。沒等他徹底否認這東西的存在,那生物就張開巨口,將他吞了進去。
“您對這個世界怎麼看?”薩洛蒙走在這位老人身旁,“您會不會覺得有點變化也是好事?”
“管他呢。”這個帶著眼睛的老人看著薩洛蒙,他說,“有點變化總是好事,該到了演出新故事的時候了。”
“這麼說,您不介意我所帶來的改變?”薩洛蒙問道。
“隻要彆把布裡森家的啤酒弄沒了就行。”老人嘟囔道,“還有炸肉泥丸子,這些美味要是消失了就太可惜了。”
“我儘量,先生。”小法師提起刺劍手杖模樣的),行了個禮,站在原地看著老人推著自行車消失在了轉角。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遇上了這位大佬,但幸運的是,這位大佬對於他的存在並不在意,這是好事。
薩洛蒙回頭看了眼那隻蹲坐在街道中央的巨大黑色蠕蟲,它的肚子鼓囊囊地,似乎裡麵還有東西在活動。秘法師走了過去,用刺劍戳死了這隻蠕蟲,然後將它的肚子剖開,渾身布滿消化液的尼克·弗瑞從裡麵滾了出來。
他一出來就趴在地上不停嘔吐,惹得街邊的行人都向他投去詫異的目光。其實在薩洛蒙解救他之前,看不見黑色蠕蟲的行人隻能看到一個姿勢怪異的、穿著黑色皮衣的黑人正手腳並用地掙紮,當時他們還以為那是什麼滑稽戲表演呢。倒是穿著整齊,拿著手杖的小紳士薩洛蒙收獲了許多微笑,他在離開辦公室之前也不忘拿上自己的小披風。
尼克·弗瑞用手抹去嘔吐物,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我們在哪?”他問道,“這些不是你的把戲?”
他接受得很快,畢竟任誰被一隻巨大的黑色蠕蟲吞進肚子,都會迅速接受這些生物的存在。
“我們正在阿姆斯特丹。”薩洛蒙捂住鼻子,免得吸進那惡心的氣味,他說,“那個把你吞進去的家夥是一隻靈體水蛭。彆擔心,它沒有太大的害處,它隻是能吸收一些快樂而已,遇到的人就會順手殺死它。這隻是魔法世界最弱小的敵人而已,現在你還認為普通人的武器對它有用處嗎?”
尼克·弗瑞悄悄看了眼手機,在鏡像維度之中他看得到時間,他也用默數了自己的心跳,雖然有些不準確,但從紐約到阿姆斯特丹,薩洛蒙甚至都沒有花費幾秒鐘的時間。“你的傳送門能傳送這麼遠?”他放棄了呼叫增援的想法,而是向薩洛蒙問道,“你從倫敦到紐約也是這樣的嗎?”
“是的,不過我當時把傳送門開在了另一層位麵,因此才沒有人發現我。並且由於我不熟悉三曲翼大廈,我在神盾局總部裡亂竄了好久才找到你的辦公室。”薩洛蒙打了個響指之後轉身就走,尼克·弗瑞身上黏糊糊的消化液全都消失了,皮衣也變得清爽潔淨,而那個能讓人看到異常存在的魔法他也取消了,畢竟那些東西實在是倒胃口。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把戲。”尼克·弗瑞翹了翹眉毛,他加快了腳步,追上去問道,“你去了哪些樓層?”
“我不記得了。”薩洛蒙答道。似乎他一點都不擔心尼克·弗瑞會有什麼過激行為。事實也是如此,如今尼克·弗瑞已經不在乎薩洛蒙在神盾局總部看到了什麼了,真正的底牌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驚奇隊長隻能算是他的底牌之一。
“你就不怕神盾局和卡瑪泰姬開戰?”尼克·弗瑞問道。
“你們找不到我們的,除非像今天一樣,在我上學路上攔住我,就算你是用核彈也拿魔法師沒辦法,這就是事實。”薩洛蒙說,“其他秘法師可沒有那麼清閒,隻有我需要上學。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尊者不僅僅是我的老師,也還是宇宙第一魔法師,尊者的命令我必須聽從。”
“這麼說,你是至尊法師最看重的弟子,你有能力和神盾局談合作?聽你的意思,似乎彆的星球也有魔法師。”
“不,我沒有這個權限,而且卡瑪泰姬也不會和神盾局合作,這是永遠不可能的,除非你能提供黑魔法生物的情報——畢竟卡瑪泰姬在俗世情報來源單薄,不可能在狼人和吸血鬼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他們,行星防衛係統的功能不是這個。”薩洛蒙說,“還有,魔法師遍布整個宇宙,其他星球自然也有魔法師,就算是斯克魯人也有自己的魔法師。如果你感興趣,我還能帶你去轉轉,順便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斯克魯人起源於地球。”
“先不管這個,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尼克·弗瑞問道,“為什麼是阿姆斯特丹?你來這裡是為了帶我見什麼人嗎?”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薩洛蒙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抬起頭,“這裡是阿姆斯特丹,僅此而已。”
“那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尼克·弗瑞也瞪大了眼睛。
“來吃點東西啊。我剛剛想吃薯條了,想吃薯條就來阿姆斯特丹有什麼問題嗎?這裡的薯條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薩洛蒙抬腿走向了街邊的一家店鋪,他點完單之後示意尼克·弗瑞結賬,“一份你的,一份我的,還有一份沒有醬料的。”
“最後一份是給誰的?”神盾局局長拿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薯條,“果然是要來見什麼人嗎?”
“不。”薩洛蒙隨意扔下了一根薯條,喂了幾隻鴿子後,就將那份沒有醬料的薯條舉了起來,頓時火光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薩洛蒙手中的薯條連帶著錐形的盒子都消失不見。他說,“這是給菲尼克斯準備的,我擔心它吃了鹽會掉毛。”
“不死鳥?那是你的寵物嗎?”
“不,那是……我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