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總是自私自利的,我從未在宇宙中見過有哪個種族像人類一般熱衷於勾心鬥角。古一認為她放手讓人類發展,人類就會獲得高度文明,我隻能說這種想法過於天真了。就和過去一樣,卡美洛滅亡與內部,人類也會滅亡與內部,隻不過這個時間尺度放到種族之後就會顯得有些漫長罷了。地球一直很幸運,至尊法師的位置一直屬於地球,但這種保護也讓人類永遠無法成長,無法真正明白威脅是什麼,即便人類高度發展,但靈魂卻始終幼稚。”
槍聲在薩洛蒙身後響起,數次槍聲甚至蓋過了空中巴士的警報聲,薩洛蒙沒有回頭,因為他麵前的魔鬼化身仍在侃侃而談。
他是絕對不會背對敵人的。
“事實上,是他們先找到我的,雖然這隻是那麼一小批人,但我還是有些詫異,這些普通人居然能夠從浩如煙海的傳說故事中找到聯係我的方法。或許在我帶領浮士德遊覽地獄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在期待著這種事情發生吧,但我沒想到這種事居然發生得如此之快,人類出賣同類時的果決真是令人驚訝。”老魔鬼挑起眉毛,“當然了,我們之間對於這種事有著不同的稱呼。你或許對這種行為十分反感,但一切事物隻要生成,理所當然就都要毀滅,社會、種族、乃至整個世界。你們叫這做破壞、罪行,簡單扼要說就叫做惡,這就是我本質的屬性,是所有事物的終點,是自然發展的規律。”
秘法師做了個不起眼的小動作,召來一股微風,將身後的霧氣吹向他。霧氣模糊了秘法師與人造人的身影,人造人立刻轉身奔進了機艙之中,而薩洛蒙則留在這裡,吸引魔鬼的注意力。人造人要保護那個男孩,但若魔鬼的走過得手了,人造人就要負責將那個男孩奪回來或者殺死他——如果男孩被奪走,薩洛蒙就要在這裡殺死魔鬼化身,但是他並沒有這個把握,畢竟魔鬼的法術造詣遠高於他。
“嗯哼。”老魔鬼十分滿意地點點頭,“尼克·弗瑞,我認為你最好不要開槍,我的仆從已經控製了你的小飛機。哦,你倒是一個令我感興趣的人,你有著偉大的理想,甚至不惜為此臟了自己的手,你自認為正義而戰,但卻犯下累累罪行,你有著正常的善惡觀念,但卻不會因為惡行而遺憾,不會因為善行而欣喜。你是一個矛盾至極的人,我很期待你死了之後在地獄裡的表現。”
“我很清楚自己上不了天堂,但也不一定會下地獄。”尼克·弗瑞從掩體後方走了出來,他看了眼還時不時傳來槍聲與哀嚎的空中巴士。由於視角的關係,他知道人造人的行動,為了掩護,他刻意說了另外一番話。“有一點你卻是算錯了,魔鬼之王,看來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聰明。在飛機裡的行動隊隊員無一不是身經百戰的特工,我雖然不知道你的仆從是誰,但我相信忠誠於我的特工比你的走狗要多。而且惡靈騎士還在飛機你呢,你什麼也做不到。”
“他們沒有決心。”魔鬼化身搖搖頭,“他們沒有犧牲彆人的決心,尼克·弗瑞,他們不是你。至於強尼·布雷澤,我真的很了解他,他的內心軟弱,我選擇他成為惡靈騎士是有原因的,就算他現在能夠變成成為惡靈騎士,但隻要我的仆從抓住那個男孩,你的特工們還有惡靈騎士就會屈服。”
兩道身影從空中墜下,重重地落到了薩洛蒙的身邊。尼克·弗瑞刻意和魔女們拉開距離,免得被這些女人波及遷怒——現在他也不敢保證魔女沒有發現他的監視行為。
“與魔女簽訂契約的惡魔們已經被莉莉絲吸引了注意力,魔女們現在可召喚不出她們了。”魔鬼化身笑著舉起了兩隻手揮了揮,“我或許可以投降,但我誠摯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魔鬼化身是如此自信,以至於當幾顆人頭被人造人丟出迷霧的時候,魔鬼化身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那些人頭當中,有臉上布滿刺青的修道士,也有被麵罩遮擋,帶著頭盔的行動隊隊員,尼克·弗瑞看著這些人頭若有所思。人造人的莽撞是魔鬼所有算計當中最大的軟肋,人造人會對任何試圖攻擊她的人舉起屠刀,不管這些人是不是魔鬼的仆從,她帶給那些人的隻有殺戮。
“我犯了和本體一樣的錯誤。”魔鬼化身的身影漸漸變得稀薄,如果那些漸漸消散的水汽一樣,“本體對於化身來說過於吝嗇,而我對於自己的仆從也過於吝嗇。但是冬至日還沒到,我們還有時間進行較量。彆白費功夫了,沒有人能夠抓住我……”
可當魔鬼化身即將離開的時候,他的身形突然凝固了,因為他的施法進程被打斷了。不是薩洛蒙出手,也不是卡瑪泰姬出手,魔女甚至沒有彆的動作,魔鬼化身的施法是被他自己打斷的。
“看來即便是化身,我對於自己也有清楚的認知。”一陣嬉笑從魔鬼化身的身後傳來,“我當然會是贏家,我永遠是贏家。”伴隨著嬉笑聲,魔力在魔鬼化身的身後彙聚起來。
“為了這一場足夠大血祭,我可以連自己的化身都算計進去了呢。我親愛的薩洛蒙,為什麼你會如此驚訝?你難道忘記了那些雇傭兵和這些仆從是為了誰而死的嗎?是我,是否定之魔鬼,至於是化身還是本體,有什麼區彆嗎?”
“我的化身可能沒有意識到,世間所有想要聯係我的人並非都隻能聯係到他,我從來不會把同樣權柄交予同一個化身,我的化身從來都不知道,他隻是我在人間的業務員而不是代言人,當然,我從來都不會告訴他這一點,我最欣賞的就是化身為了獲得上升渠道而努力工作……啊,我可真是邪惡,你們人類的資本家的手段真的不錯。”
一道龐大深紅色的門扉出現在魔鬼化身的身後,這道門扉迅速擴張,碾過斷裂的樹木與還在燃燒的火苗,這扇門很快就和高大的針葉樹木一樣高了。這扇門成型的瞬間就將渾身僵硬的魔鬼化身吸了進去,薩洛蒙甚至能夠看到魔鬼化身臉上驚愕的表情,那嬉笑聲就是從這門扉裡傳出來的,憑空出現的深紅色魔力還在不停地往這道門裡湧去。但在這道地獄之門打開的同時,空中巴士四周也閃耀起來橙紅色的火花,一道道圓形的傳送門同時打開,由卡西裡奧斯帶頭的卡瑪泰姬秘法師從傳送門中走了出來——所有的秘法師手中都拿著一件法器,看起來做好了戰鬥準備。當秘法師們出現的時候,薩洛蒙原本因為地獄之門出現而沉下的心頓時放鬆了許多。
“人間的味道。”墨菲斯托閉著眼,深深地吸了口氣,血紅色的臉部無不說明他的陶醉。“上一次呼吸這新鮮空氣還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呢,不論我怎麼在地獄裡保護環境,那空氣質量都還是糟糕過頭了。”他對於突然出現的眾多卡瑪泰姬的秘法師一點也不在意,“古一真的十分偏心,她可是這個維度的至尊法師,卻總是隻顧著自己的小花園。就算阻止了我,她又能做到什麼呢?當她放棄其他文明而選擇在地球阻止我的時候,我就永遠不會虧損。”
“你到底想要什麼,墨菲斯托。”卡西裡奧斯擋在了薩洛蒙身前,衝著魔鬼質問道,“你已經與尊者簽訂了契約,難道你現在想要反悔嗎?”
“反悔?你這是在汙蔑我作為一個魔鬼的信譽!”墨菲斯托的表情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我所做的一切都在契約的允許範圍之內,那份契約隻是針對化身叛亂這一情況做出的解釋!契約上可沒有說明,人類不能自我獻祭,召喚出我的本體啊!”
魔鬼微微鞠躬,伸手示意秘法師們看向祂身後還在不斷擴大的地獄之門,通過這扇門裡不斷湧現的異形肢體,任何人都能看出這扇門後有許多躍躍欲試的怪物。“雖然在此之前,古一限製著其他秘法師的行動,導致我的化身沒法削弱你們的力量。”墨菲斯托直起了身,“但連續兩場血祭早就足夠我從地獄裡拉來些幫手啦,而因為契約限製,她又無法出手。這一場算是我贏了呢,薩洛蒙·達蒙內特,我之前的提議還算有效,你可以好好考慮。”
這場召喚是薩洛蒙無法阻止的,三環法術次元錨隻能限定生物,而麵積僅有10平方英尺的四環法術“善良之牆”也無法徹底遮擋這扇龐大的地獄之門,能阻止墨菲斯托的隻有八環法術次元鎖,這是現在的薩洛蒙無法施展的。至於鏡像維度,也是無法將這道地獄之門吞下去的。
所以他試圖直接攻擊這個不會逃跑的墨菲斯托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