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眾神之父正在對著桌子上的早餐狼吞虎咽。在一陣充滿了阿斯加德人風格的進食行為之後,眾神之父這才舔了舔手指,滿意地靠在椅子靠背上打了個飽嗝。然而沒等他休息一會,收容所的大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一個穿著華麗深紅色長袍的年輕人帶領著一大群衣著樸素的、同樣年輕的人闖了進來。
然後這群氣勢洶洶的家夥就被社區誌願者喝止了。領頭的那個年輕人露出了尷尬的笑臉,他在人群中掃過一眼之後就鎖定了目標。這個年輕人不是什麼想來收容所裡搞點錢的街頭小混混,他身上的衣服就很值錢了,如果不是誌願者們發現了這個事實,她們早就拿起霰彈槍來迎接這群人了。在經過一陣交涉和勸說之後外加附魔係法術說服與金錢交涉),薩洛蒙總算能帶著那幫學徒把被誌願者洗得乾乾淨淨的眾神之父帶走了。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眾神之父緊緊抓著手裡皺巴巴的餐巾不願放手。
雖然眾神之父的大腦被蒙蔽,但那力量卻沒有消失,卡瑪泰姬的秘法師們小心翼翼地跟著眾神之父同時保持適當的距離,以免他在情急之下揮動手臂把他們撞成一灘碎肉。隻有薩洛蒙能接近眾神之父,他用十分溫和的語氣勸誘眾神之父跟他一起走,與此同時,他也在給待在小木屋的天後發了條消息,通報現在的情況。
在處理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之後,薩洛蒙揮手遣散了紐約城裡不多的貓頭鷹和大量生活在下水道裡的蛇。正是因為它們提供的幫助,薩洛蒙才能這麼快找到眾神之父——雖然這個“快”是指找了一整個晚上,但結果卻是好的,無人能夠指摘他們的行動,就算是那些再過不久就要從維度間隙裡出來的聖殿執事們也不行。
薩洛蒙不想再跟進這件事了,他把眾神之父送到天後弗麗嘉那裡之後就回了家。接下來的事情就由天後弗麗嘉解決,阿斯加德已經與至尊法師達成了交易,薩洛蒙隻需要照著做就行,他也能享受到短暫的平靜和即將去上大學的快樂。
雅典娜再次送了他一輛車。
“大學生怎麼能沒有自己的車。”這是雅典娜的原話——薩洛蒙原本以為她要送一輛普通的轎車,但他還是忘記了奧林匹斯神係深深刻在基因裡的喜好奢華是永遠也擺脫不掉的。雅典娜看似隨意地揮了揮手,一輛阿斯頓馬丁就從她的車庫裡慢慢開了出來。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小洛娜,看她一臉興奮的模樣,她也很高興自己能夠進行無證駕駛這一違法活動。
“帶著小洛娜在紐約裡逛一圈。”雅典娜將育兒工作扔給了薩洛蒙,“順便熟悉一下這輛新車的手感。你接下來還要去牛津鎮租一間明麵上的房子,記得找個帶車庫的。”智慧女神清了清嗓子,她用無比驕傲的語氣說道,“事實上我已經找到了!一周215鎊,帶有獨立衛生間和一個烤箱。”
【注:這是真實物價,但沒有車庫,而且一般留學生也不會租這種房子。】
“我要吃烤甜餅!”小洛娜也在一旁湊熱鬨。
“您開心就好。”薩洛蒙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和過去一樣,他會儘量滿足雅典娜的掌控欲,然而身為養母的雅典娜在提出這些要求之後並不滿足。“然後你就要去把你的女朋友接上車。雖然我不喜歡她,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普通人不適合你。”她說,“你的女朋友有一份禮物要給你。”
“我有一份禮物要給你。”
貝優妮塔輕輕拽著薩洛蒙的領子將他揪到了臥室。這間臥室有著魔女一貫的喜好華美的裝飾,尤其是那張掛著繡有金線的深紅色絲綢帷幛的四柱大床更是經曆了數百年的歲月洗禮,其價值不亞於一副傳世名作。
被深紅色帷帳遮擋的光線讓這裡成了一個昏暗狹小的空間,薩洛蒙像是被挾持了一般動彈不得。他似乎能夠感覺到魔女的呼吸,貝優妮塔的香水味溢滿了這裡的每個角落。
“就像我們過去做的那樣。”魔女親吻著秘法師的臉頰,漂亮結實的長腿讓薩洛蒙動彈不得。秘法師心跳加快,臉紅得嚇人,他隻覺得自己的口腔乾燥得異常,舌頭像是在砂紙上摩擦,他隻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燒起來了。
“真……真的嗎?可是貞德……”
“不用擔心,你的養母支開了她。”貝優妮塔俏皮地眨了眨眼,“接下來的五個小時裡,這間房子裡隻有我們了。boya,這可是你的成人禮呢。哎呀,難道你害羞了嗎?哦啦~真是可愛呢,我親愛的小貓咪~”
如同聳立在巴比倫的空中花園,蒸騰的水霧伴隨著從天而降注入湖麵的薄霧嫋嫋升起。聖女的薄紗上用金線繡滿了祭祀神明的禱詞與圖騰,鮮紅的絲綢伴隨著經過水霧折射的落日餘暉在大地上投下半透明的陰影。強壯的公牛被奴隸牽了過來,在聖女婉轉的祈禱下,鋒利的刀刃割開公牛的喉嚨,鮮血潑灑出來,塗抹在聖女的手臂與被陰影籠罩的女神像上。
聖女走下被綠蔭遮擋階梯,將手中的血液滴在信眾的額頭上。與神共同愉悅,與神共享榮耀,聖女便是神明的化身,她高舉著歡愉的旗幟,緋紅的臉頰上透露出神聖的光芒,就連天空中的雲彩也染上了橘紅。她那如烏雲一般垂下的濃密長發如同被微風吹過的林海一般微微晃動,發出沙沙的輕響,她的呼吸如同湖麵上升起的薄霧那般潮濕,當她開口時,就連石磚堆砌起的古老建築也無法遮擋她的聲音。
她代表著比奇絲女神,緊握著信眾的手掌,將薩洛蒙的一切歡愉、憤怒都融化在了湖水之中,她用所有的情緒在薩巴國的荒涼大地上繪出讚頌比奇絲的禱文,伴隨著約魯巴三女神的歌聲舞蹈。“讚美示巴。”她說,“讚美歡愉與情欲的女神,讚美比奇絲,她是埃塞俄比亞君主曼涅裡克一世的母親,她是伴隨著香料與黃金的女王,她渴求著你的一切,所羅門。”
“這可真是……”薩洛蒙發出一聲歎息,他再也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