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天天見麵,還是每周寫明信片,然後再也不見?”
“方案a,親愛的。我知道自己這次去的有點久。”薩洛蒙試圖把自己溺死在柔軟的枕頭裡,他覺得自己還需要威士忌提供的一些幫助。他想用顫抖的手去夠桌邊的酒杯,但魔女識破了他的意圖。她太熟悉薩洛蒙私底下的小動作了,無論秘法師在外麵如何呼風喚雨,到了她麵前都被顯露本性。貝優妮塔按住他的手,俯身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像是風暴來臨前的鉛色烏雲,讓人想起午夜月光下狂風吹拂的高大蕁麻,孕育著寒風與雷電,如同渡鴉羽翼般漆黑的長發發尖輕輕撓著薩洛蒙的鼻子。就和世界上所有戀人一樣,他和魔女之間也有爭吵。有時候就是些小事,比如牛排應該用什麼醬汁,但所有的問題都是以戀人之間特有的方式解決的,加上酒精、香煙和絲襪。
薩洛蒙感受到了顫動的魔法靈光,魔女率先使用了的魔法。雖然沒能看清魔女的動作,但他推測那個魔法應該是【魔女時間】,那個魔法能夠讓貝優妮塔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許多動作。
魔女作繭自縛,他贏下了第一局。但五個小時裡還有許多場戰鬥要應對。這張文藝複興時期的古董床遭受的太多,希望它還挺得住。生育是人類占領地球的關鍵因素,如果不是人類像兔子那麼能生,根本不可能用過剩的勞動力創造出輝煌文明,所以薩洛蒙理所當然地遵從了人類基因帶來的本能。黛娜無視了在沙發上黏糊的兩人,自顧自地路過客廳,去往廚房準備晚餐。她知道在這樣的戰鬥之後,無論是魔女還是薩洛蒙都需要好好補充體力。
“我的小公馬,可彆以為你今天贏了就算數,我可沒有讓你拿起小皮鞭。雖然我很喜歡那種痛苦。”魔女狡黠地笑著,“跟我說說你在外麵的情況,向妻子報告工作也是丈夫的本職。”
“真的嗎?好吧,其實這件事換到新聞頻道也能看到……”
複仇者聯盟有大麻煩了,非常非常大,這不再是美國一方的事了,而是需要被拿到聯合國上進行討論的重大事項。雖然聯合國辦不成什麼事,但是拿到台麵上的文章都需要謹慎對待。關於人工智能問題需要世俗社會的政府去商談,但在部分人看來,懸掛在複仇者聯盟眼前的事卻更要緊一些——馬克西莫夫姐弟有些糾結,因為他們發現複仇者聯盟並不是自己猜想中的那麼卑劣,但薩洛蒙的不朽之城又向他們伸出了橄欖枝。史蒂夫·羅傑斯更是想找薩洛蒙談談,他想知道秘法師對奧創誕生的事是否知情。在三艘天空航母卸下平民之後,複仇者聯盟就乘坐著昆式戰機降落在了十字玫瑰號的停機庫中。
“歡迎,我的朋友。”薩洛蒙端坐在王座上,沒有走下去迎接的意思,“我正想著要怎麼讓天空航母進入英國領空,畢竟突擊運輸艇可沒有隱形設備。現在看來你們已經把答案交到我手中了,希望皇家空軍沒有遭到裁員,要不然我還打算去白金漢宮見一見溫莎王朝的女王呢。”
“我來是想要弄明白一些事的,薩洛蒙。”史蒂夫·羅傑斯毫不客氣地直呼秘法師的名字,“你是否知曉奧創的誕生會帶來什麼後果?我想要聽到實話。”
“是的,包括尼克·弗瑞對宇宙魔方的實驗導致外星人入侵。”薩洛蒙滿不在乎地回答道,“人類需要警告。比如地外生命有能力入侵地球,而現有科技無法抵禦外星人;再比如人工智能終將反叛,人類必須找到另一條路。人類是一種沒有犧牲就無法歌頌的生物,《終結者》係列不足以讓人類意識到人工智能的危險。此前我說的每句話都是實話,包括黛娜替我傳達的那些。‘信息惡魔’,這就是人工智能反叛的真相,如同深入骨髓的癌症,永遠無法移除的惡臭腫瘤。人類並非第一個吃到苦頭的種族,但這個教訓卻足夠深刻,不是嗎?”
“即便是以這麼多人的生命為代價?”
“麻煩是你們惹出來的,而我隻不過是把傷亡控製到最低。史蒂夫·羅傑斯,請問複仇者聯盟或者神盾局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呢?難道我提前警告就能阻止災難發生嗎?不,你們依舊我行我素,然後將會繼續進行這個計劃,直到災難發生之後才會指責那些高瞻遠矚的人。哪怕滄海桑田,愚蠢終究是愚蠢。”哪怕沒有起身,薩洛蒙帶來的壓迫感依舊讓人難以招教。隻不過羅傑斯隊長不是普通人,他的意誌無比堅定。
“我不怪你,史蒂夫·羅傑斯,我不會要求每個人都和我一樣把目光放到千百年後,但我厭惡站在道德製高點指指點點的人。”薩洛蒙說道,“今天,有些人會死得毫無意義,毫無價值。是我將他們從必將死亡的命運裡拯救了出來,是我將他們從你們的傲慢與自大導致的死亡裡挽救了他們的靈魂——僅僅是歐洲毀滅還不足以讓卡瑪泰姬出手,歐洲毀滅還不足以影響整個人類文明。複仇者們,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我的計劃,隻為了敲響警鐘的同時減少傷亡。”
“哇!魔法男孩,你這話太傷人了!”
“我並不是在指責你,薩洛蒙,我隻是想要你在事情發生以前警告我們。”羅傑斯隊長歎了口氣,“你不信任我們,但我們非常信任你!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區彆!隻要你把實情告訴我們,今天一個索科維亞人都不會死。但我不知道你為何如此冷漠,為什麼不多嘗試一下勸告呢?畢竟你也不知道我們會不會聽,不是嗎?”
“我警告夫尼克·弗瑞,但他隻是加強了防禦,然後我行我素。”
“複仇者聯盟不是神盾局,你知道的。”
“我不在乎你們,史蒂夫·羅傑斯。還有你,托尼·斯塔克。懶惰、愚蠢、傲慢,這就是你們所展現的。”薩洛蒙依靠在王座上,眼神冷漠地往下看。“這次不朽之城的行動是我個人的決議。”他說,“你們不知道我為這次行動付出了什麼代價,就為了幾千人的生命。你們無法理解我的追求,複仇者們,你們的目光還緊盯著地球。現在,在我生氣之前,滾出我的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