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反派為我神魂顛倒!
他手指微微抬起覆蓋在眼前,雪袖隨著他的動作下垂,蒼白的手臂上布滿了黑紋,像是神秘咒語,印在他的皮膚上,往裡延伸看不到儘頭。
“我為何……眼盲?”
薑織湊近一點,想要仔仔細細看一看他手臂深處的黑紋,後者卻很快地避開,長袖垂落遮住了一切。
她癟了癟嘴,收回好奇的目光,聲音裡裹著悲傷“我與夫君成親不久,在之前,夫君雙目便失明了,你並未同我說過原由。”
“夫君問我這些,是後悔與我成親嗎?”
伏雪聽著她情真意切的話,心底卻沒有一絲波動,甚至還覺得有些陌生。
許是成親不久的緣故。
他輕歎了口氣,扶著身後的樹乾站了起來,掌心觸及粗糲斑駁的樹皮,有一絲恍惚。
“抱歉……”他斟酌開口“我失去了一切的記憶,連我姓甚名誰……都忘了。”
“況且,我雙目失明,你,無需再跟著我受苦。”
薑織一聽,上前一步,牽住了他擱在雪袖之下的手,笑盈盈地道
“我才不走,我要一直陪著你。”
觸感柔軟溫暖,突然的親近讓伏雪愣了愣,少女氣息很近,近到她的發絲輕輕滑過他的手背,透著一絲異樣。
男人在薑織眼裡頓了兩秒,神色很快恢複以往,任由她牽著手,覆上白翳的細長眼眸好似天生銀白色,似琉璃般漂亮透光。
“好。”他偏薄的唇角漾著淡淡的笑意,溫潤如清風拂麵。
薑織收了手指,看了眼好感度。
還是保持著0的數值。
真是一個表裡不一的男人。
…
夜色一暗。
薑織撿了不少的枯木枝堆著生火,欺負男人看不見,她直接捏了個火訣,裝作火折子點燃木堆。
燃燒的火光瞬間驅散了周圍黑暗,落在坐在火堆旁的伏雪臉龐,映亮了他的瞳眸。
“織織。”他輕聲喚了一聲,步伐不穩地從石頭旁站了起來,道“我幫你。”
薑織正把抓來的鮮魚插到火堆旁烤著,聞聲,不滿地挑眉,走過去拽著他坐下,“為何不喚我夫人?”
說著,她扯著他長袖晃動了兩下,期待地道“我喚你夫君了,你也該喚我夫人哦。”
伏雪不習慣她的親近與接觸,但也不排斥,少女聲音嬌軟甜膩,讓人心生愉快,想要依著她。
“夫人。”
薑織滿意地笑了笑,手臂往後支著身後石板,仰起臉,望著頭頂又圓又亮的皎月,雙腿上下搖晃,愜意地道“夫君,你都不好奇我怎麼認識你的嗎?”
“就不怕我騙你嗎?”
伏雪“你為何要騙我呢?我身上也未可圖之處。”
他自知對旁人而言無半點利用價值。
而她所問的‘好奇’,伏雪對那些並不好奇。
薑織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轉移話題道“那你想去何處?行何事?”
因少女的動作,垂在她腰間的玉墜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身上花蜜般的香味隨著清風吹在他的鼻尖上。
伏雪眉眼低垂,“我想找回那些失去的記憶。”
他不喜歡任何事毫無掌握的感覺。
薑織想到劇情裡,反派伏雪恢複記憶的時候,已經是後期快到大結局的時候。
她想了想應聲“好呀,我跟你一起。”
“好。”
溫柔的聲音消失在晚風裡。
——
次日。
穿過密密森林,來到附近的城鎮裡。
薑織不想那麼張揚,何況伏雪還處於被追殺的地步,用法術給自己以及男人易了容,普通人的相貌。
但伏雪氣質出塵不凡,總是能吸引不少的目光。
她還買了一輛馬車,可不想再步行,倒不是她覺得累,而是男人看不見,行程就越發緩慢。
馬車老板看了眼門口的男人,小聲問她“那是你什麼人啊?”
薑織笑著道“我的夫君。”
站在門外的伏雪聽到了裡麵傳來的聲音。
“好慘……這麼年輕的姑娘,嫁給一個瞎子……”
“你看那瞎子,長相平平無奇,也不知道她圖什麼……”
“我看買馬車還是人家姑娘付的錢,瞎子一無是處,還是個累贅。”
充斥譏諷的話語落在耳畔,伏雪情緒有了一絲起伏,扶著門邊的手指微微收緊,仰頭細細吸了口氣。
陰暗細絲般的惡意滲入他的身體裡,很快消失不見。
他腦子裡多了一段陌生的記憶。
漆黑如深淵般的地方,他怎麼也出不去。
走出店裡的薑織便看到他呆滯如失魂的空殼,喚了喚
“夫君?”
“夫君!”
伏雪驟然從記憶中抽離,應了一聲“何事?”
薑織疑惑地看了看他,道“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