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找,醫生。”
薑織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通紅的臉微抬,眼眸沁著生理淚水。
“不,不要。”她聲音顫抖,透著堅定“不要醫生。”
讓一個時暄進她家已經很危險了,如果再讓其他外人進她家,薑織以後在這裡睡,都睡不踏實。
手腕處傳來的溫度似滲入了他的血肉裡,帶來酥麻癢意,仿佛連著骨髓靈魂。
這是時暄第一次與人親密接觸。
他有些倉促與無措,低垂腦袋,像座雕塑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聽到外麵的敲門聲,時暄驟然回神,那隻手已然收回。
他走到房門前,遲疑了幾秒打開。
外麵站著雪白頭發的盲眼男人。
時暄記憶力超群,瞬間想起此人是誰。
是住在604的那個男人。
“我是醫生,能治好她。”
時暄聞聲,眼裡的警惕卻不減半分,緊緊攥著門把手,冷聲道“你,認識她嗎?”
604的男人從不與人接觸,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白天出門,半夜回來。
無人知道他做什麼,也無人敢去探尋。
因為這整棟樓的人都知道,604的人惹不得,很危險。
雪發男人神色微怔,顯然是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
許久,他從懷裡拿出一袋藥,遞給少年。
“這個藥是退燒藥,你可以給她吃。”
說罷,不等時暄反應,男人就轉身離開了。
時暄關上房門,打量著手裡的退燒藥,旋即扣出一顆丟在嘴裡。
過了會兒,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他才把藥喂給陷入昏睡的女生吃。
沙發上躺著的薑織昏睡了好久,直到淩晨兩點才醒來。
她身上的燒已經退了,睜開眼看到的便是趴在沙發邊緣睡著的少年。
少年不知睡了多久,睡得並不踏實,眉間蹙起,麵色緊繃。
薑織有些意外。
心裡對他的懷疑也逐漸減輕。
時暄看上去陰沉孤僻,其實心思單純。彆人對他好,他就會對彆人好。
應該不是懲罰副本裡的變態殺人狂。
如果不是他的照顧,薑織恐怕今晚就要高燒不退去世了。
真是一個不錯的孩子。
薑織想去拿一件毯子給他披上。
剛一起身,少年驀然醒來,坐起身緊張地看向她。
“我沒事了。”薑織連忙道,“謝謝你今晚照顧我,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時暄手指攥著衣擺,低著頭看著地板,怯怯地回答“沒,事。”
說著他挪了挪腳步,往房門口挪去。
“我,回去了。”
薑織製止道“好晚了,你在這裡睡吧,明天再回去。”
她指著身後的沙發,笑著道“你就在這裡睡,沒關係的。”
知道他不好意思去臥房裡睡,客廳沙發正好能夠容納一個成年人躺下,她拿條毛毯,他在這裡睡也挺好的。
時暄搖頭,捏著衣擺的手指微微收緊“我,身上臟。”
他撿了一天的廢品,還送了餐,會弄臟沙發。
薑織沒關係地道“沒事的,我今天發燒出汗,沙發套子明天本就要洗,你怎麼臟都沒事。”
不容他多說,薑織故作生氣姿態,叉著腰質問他“我都這樣說了,你還走的話,那就是你不喜歡我家了。”
時暄慌忙搖頭,有些著急“不,不是的,我很喜歡。”
作者有話說
癡漢是誰呢?首先排除撿廢品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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