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舟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易地扣住她的下顎,指尖輕柔地撫摸臉頰,觸及柔軟細膩,喚起他無數夢裡魂牽夢縈的渴望。
“嗯,吃完這頓飯,我就沒打算放你回去。那天你逃過了,今天你逃不了的。”
“織織~”
薑織抬眉,麵上的神情格外平靜,唇角似非似笑地彎起。
樂舟感覺有什麼脫離了他的掌控,指間力度加重,迫使她直視自己。
“乖,織織告訴我,你在笑什麼?”
薑織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闔上雙眸,任由他的動作。
忽在這時,客廳外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不等樂舟開門去看,麵前臥房的房門從外被人猛地拽離。
淡金色燈光灑入臥房內,驅散了裡麵所有的黑暗。
背對著光,一抹身影站在門前,將房門丟到一邊。
晃眼之間,樂舟未起身,沉浸在方才不合常理的畫麵裡,
還沒有看清那人是誰,眼前一黑,就被打暈。
雪發男人走到薑織身旁,彎身將她抱起。
察覺到衣袖的阻力,他垂眸看去,接觸到白玉般手指,以及她半闔著渙散眸子,粉唇微啟。
“謝…謝謝……”
聲音微弱、破碎。
他卻聽清了。
懷裡女生說完便昏過去了,攥著他衣袖的手指鬆開垂落,烏黑如瀑的長發搭在手臂間,覆蓋在雪白上衣表麵,色感衝擊劇烈。
踏入602租房,抱著女生直接回了他的住處。
第二天正午薑織才蘇醒,迷藥所帶來的不適漸漸從身體裡消退。
看了一圈周圍陌生的環境,她發現自己正躺在棺材裡,棺蓋早已挪開,屋內光線昏暗陰森森透著股冷意。
薑織瞳孔驟縮,顫巍巍地爬出棺材,跌落在柔軟舒適的地毯上。
這時,厚厚窗簾被人扯開,陽光映在視線裡,照亮了整間屋子。
她抬眸,梭巡四周,卻沒有看到一人。
雪發男人不知所蹤,這窗簾仿佛是被鬼扯開的。
“您在嗎?”她低聲喚道。
她知道他耳力驚人,隻要在這附近,一定能聽清她的話。
可久久過去,都得不到半點回應。
薑織昨晚並不確定他聽到她的求救後,會前來救她。
她跟他連半句話都沒說過,隻是她單方麵跟他說話。
在去樂舟住處之前,她在家裡曾對隔壁604試探地說過。
“等下我會去602吃飯,如果您聽到我的求救,可不可以來救我?”
“隻要您救了我,你讓我做什麼事都可以。”
她沒有任何把握,604租客真的會來救她。
這本就是一場賭局。
賭輸的話,那她隻能被樂舟囚禁,不見天日。但她能確定的是,樂舟至少不會殺了她。
她是他的獵物,隻要他對她有興趣,就不會殺了她。
倘若604會來救她,那她就賭贏了。
604神出鬼沒,不願意在她麵前出現,她也沒有辦法找到他。
但一定是在附近的。
一張紙條忽地飄落在羊毛地毯上,出現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