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北寒“帶去警察局。”
薑織在那幾個保鏢過來之際,綁住她四肢的繩子瞬間斷開,抬起手對著他們揮了一下,手心符紙亮起。
“哐當”
保鏢們應聲倒地,不省人事。
薑織揉了揉手腕,看向坐在輪椅上絲毫不慌的男人,抬腳走近,“我都說了不是來殺你的,你這家夥偏不信。”
鬱北寒微微眯起眼,視線在她手心符紙上掠過,麵色冷沉,“你是驅鬼師?”
薑織扯了扯唇“對啊,怎麼了?”
鬱北寒情緒不穩波動,擱在扶手上的手指驀然收緊,另一隻手撫在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他麵色越咳越白,像是病危的重症患者一般,下一刻仿佛要暈過去。
薑織指尖滑過右眼,看到失了帝王紫氣的男人周身籠罩著濃鬱的黑霧氣息,陰冷裹著極致的惡意,是惡鬼眼裡增進力量最好的唐僧肉。
她抽出黃符,迅速貼在了他的背上,念出法咒。
金光很快將男人籠罩,驅散了所有的黑暗霧氣。
但這張黃符隻能維持一時,隻有功德才能完全驅散。
功德……那也要金色功德,不止一人的,需要上千人的。
如今的鬱北寒身體更像一個無底洞,能夠吸收無儘的陰暗惡意。
鬱北寒驟然伸出手緊緊攥住了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聲音沙啞“你…你滾…滾出去。”
薑織抽了抽手腕,沒抽回來。
都到這種地步了,男人居然還有這樣的力氣。
她沒心情跟他在這裡扯,給他貼了張綿綿符咒,抽回手腕,沒好氣地道“現在隻有我能救你,老閻王,你再鬨,我就脫光你的衣服,把你丟到大馬路上。”
全身無力的鬱北寒聞聲,愣了一瞬,一絲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生出這種感覺。
薑織也不能把他就這麼放在這裡,索性推著他出去。
陳阿倩家裡距離這裡不遠,離開獨棟彆墅,一路沒有什麼阻攔,連一個傭人都沒看到。
她推著來到電梯裡,剛點了下按鈕,就聽到從輪椅上傳來的微弱沉悶聲音。
“你…要帶我去哪?”
薑織看著貼在他背上的符紙以肉眼速度消失,無奈又貼了一張,道“放心,不是把你賣到山區裡做童養夫。”
鬱北寒“………”
他明顯感覺到身體狀況好了很多,那股殺戮殘暴的念頭被什麼死死壓製,不像往常那般痛苦。
都是來自女生的功勞。
但她說的話總能噎死人。
鬱北寒覺得自己也很反常。
他一向恨極了驅鬼師道士一類的人,可是對她,心裡非但不恨,還任由她推著自己去陌生的地方。
“你認識我嗎?”他問道。
電梯門打開,薑織推著他出去,往前走著,“不知道。”
鬱北寒蹙眉。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