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待著待著太陽都要下山了,怎麼也不像是有客人的樣子。
薑織並未抬眼,沉浸在書本裡,過了一會兒,敷衍回應“等會兒就有了。”
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樣子,劉秘書感覺自己看到了坑蒙拐騙的神棍。
但過了幾分鐘,一個抱著皮包的禿頭男人踉踉蹌蹌地過來,在經過攤位時停頓了一下,很快又繼續往前走,沒多久消失在人流中不見身影。
劉秘書眼瞅著人走,發現自己居然信了女生的話,對自己更加無語。
可還沒過一分鐘,那個抱著皮包的禿頭男人屁顛顛又跑了回來,氣喘籲籲地坐到麵前椅子上,沉甸甸的身體差點把脆弱的椅子壓塌。
“大…大師……”他跑過來的,喘著粗氣,但當他看清麵前大師長相後,立馬站起身就想走。
主要是這位大師長得跟剛成年的高中學生一樣,全然沒有大師的氣勢。
薑織輕飄飄地說“你活不過今晚。”
要是常人聽到這句咒自己的話,肯定火冒三丈了,但禿頭男人一聽,雙腿差點跪下,忙不迭回到椅子上坐著。
“大師…大師,你救救我!”
薑織放下手裡的書本,看向他道“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禿頭男人語無倫次地說完這兩天的恐怖經曆。
他有收集古玩的愛好,算是古玩界的老客了,結識了不少的朋友。
前兩天有個朋友神秘兮兮給他看了一幅畫,那幅畫有千年的曆史了,保存完好,但就是不知是哪位大師的作品。
禿頭男人一眼就看上了那幅畫,就從朋友手裡買了。
晚上,他卻接到朋友的電話,讓他把畫丟了。
禿頭男人花了錢,又喜歡那幅畫,哪裡肯丟。
第二天卻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朋友暴斃在家裡,死亡時間在他離開不久的時候,最大的嫌疑人就成了禿頭男人。
禿頭男人慌張又驚愕,明明晚上還接到朋友的電話,朋友怎麼可能是在他離開後死的呢?
警察很快排除了他的嫌疑,等到禿頭男人回到家,越看那幅畫越古怪,就想把它給丟了,可那幅畫總是會自己回到他的家裡。
而且這一天他極其倒黴,上班路上差點被撞到,他就請了假想回家,車子拋錨,打出租車司機以各種理由不乘他,坐地鐵總是在修路。
他隻能走路回家,回家這一路上,就像是遊戲過關,走一會兒遇到怪事,好幾次從驚險的意外裡躲過,他神經都衰弱了,感覺自己快要瘋掉。
“大師,你能把那幅畫帶走嗎?我求求你,我真的怕了,收古玩這麼久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我不想死,我雖然沒有結婚沒有女朋友,但我上有老啊,我真的不想死。”
他說著說著,眼淚不爭氣流了下來。
一個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坐在小小的椅子上哭著。
薑織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從包裡拿出一包紙丟給他道“不用還給我了。”
禿頭男人姓武,全名武原,古玩迷,單身四十多年不交女朋友,就是因為古玩。
他一副壯漢的身體坐得規規矩矩,擦拭著眼淚,委屈又害怕。
薑織道“一萬換你一條命。”
武原急忙點頭,表示不是問題,從皮包裡拿出錢包,抽出一遝錢放在桌子上,“這是兩萬,如果大師你真的能救我的命,我再給你五十萬。”
在命麵前,錢什麼都是浮雲。
薑織推開一萬,隻留了一萬,道“隻要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