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鬆了口氣,接過手機道“薑小姐,您需要什麼可以跟我說。”
薑織應著。
這場手術做了很久,久到她都睡著了,腦袋搭在後椅上,呼呼大睡。
被管家叫醒後,她揉了揉惺忪的眼,跟著病床走到單獨病房裡。
剛做完手術的賀隱還在麻醉藥下昏迷不醒,蒼白的臉一如既往地俊美無儔。
八年時間改變了很多,他不再像在體校時,會因為她的一句話或是親近而臉紅,常常不敢抬頭直視她的眼,而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看她。
倘若八年前的賀隱是隻敢站在她身後的野獸幼崽,那現在已然長成凶猛、沉著冷靜的黑豹。
蟄伏在陰暗角落裡,趁敵人鬆懈之餘,發起猛烈進攻。
薑織抬起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角邊緣處,彎了彎唇,覺得好笑。
在餐廳裡,男人說狠話的時候,聲音卻有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步伐更是不穩,明明語氣那麼冷漠,骨子裡又心軟得很。
“阿隱~你是一個笨蛋。”
回應她的是男人陷入夢魘中的低語。
薑織沒聽清,湊近聽著。
含糊不清、絕望悲傷。
“織…彆丟下我……”
“——”
下午。
打水回來的薑織推開病房門,便看到男人掙紮著想要拔掉手背上留置針,拚命挪動身體,眼看快要從病床上墜落下來的時候,薑織連忙放下熱水壺,跑了過來。
“你乾什麼啊?”
賀隱意識還有些不清,聽到熟悉的聲音,停了動作,費勁睜眼,視線略顯朦朧,他虛弱又不確定地喚道“織,織織?”
薑織扶著他躺下,將摔在地上的鹽水瓶撿起來掛上,應著聲道“我在。”
過了一會兒。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又喚“織織。”
薑織正在整理被他弄亂的床頭櫃,“叫我乾什麼?”
那人半天半天不理她,又過了幾分鐘,再次喚她。
“織織。”
薑織不跟一個病人計較,走到病床前理順被子,隨即走到旁邊,想要給他戴上輸氧麵罩。
手指還未接觸到滑落至他頭邊的輸氧麵罩,男人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床上不顧她掙紮,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仿佛如此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薑織掙紮了幾下,有些生氣“賀隱!鬆開我!”
賀隱埋進她的頸側,深深嗅著,薄唇微微彎起,露出些許笑意。
“我又夢見你了,織織。”
薑織“………”夢你個頭。
賀隱不願再睜開眼,好似那樣就不會醒過來,喟歎了聲,聲音繾綣帶著病態的欲念,“我很想你。”
力度似乎要將她嵌入血肉裡,嚴絲合縫地貼緊她的身體。
薑織漸漸缺氧,抬手用力推開他,往後跌跌撞撞退了幾步,劇烈喘息著。
這一推,賀隱腹部的傷口裂開,血液溢出將衣服染成鮮紅,疼意讓他恢複了所有的意識,擱在雪白床單上的手指緩緩收緊,生出數條褶皺。
“你就這麼厭惡我?”
作者有話說
大家彆理評論區裡的差評啦,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你們不用因為他們的差評生氣,無視掉就可以啦,仙女生氣是會長皺紋的,你們多看看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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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晚安~仙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