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譽離開。
傭人端來熱好的薑湯,傅少淮接過,無視床上少女的眼神,沉沉地道“喝。”
薑織支著半個身子坐了起來,細白瘦長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努力平緩呼吸,輕聲道“傅爺。”
傅少淮停下動作,瞳色冷得覆蓋厚冰。
“為什麼不想做手術?”
薑織垂眸,微翹卷密的睫毛給眼下落了一層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沒有為什麼。”
傅少淮說穿她的心思“是怕我給你換的心臟不乾淨?”
薑織麵色一白,無力地收回了手指,“我能活到現在……”
她緩緩抬眉,眼角蔓著笑意,“已經很開心了。”
傅少淮傾身,大片陰影盤踞在他的瞳底,陰暗得危險,粗糙手掌一伸,撫在她的臉龐,“你的命早就賣給我了,我讓你死,你才能死,懂嗎?”
薑織恍惚了下,手指不自覺握緊了被單。
傅少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蒼白的臉,“記住,你是我的人。”
說罷,他沒有一絲停留地離開了房間。
褪去臉上表情的薑織點開數值欄。
反派傅少淮的愛意值100點
反派傅少淮的恨意值10點
就因為剛才她不想做手術的話,刺激到了他,漲了10點恨意值。
身體越來越差了,薑織能夠清楚感受到生命力在逐漸從身體裡流逝。
疼痛也越發明顯,她端起桌旁的薑茶喝完了,暖和了些,走到門前,想要開門出去,扭動了一下門把手,卻發現房門從外麵鎖上了。
不僅如此,窗戶也鎖住了。
好似早有預謀一般。
…
從那天後,傅少淮就再也沒來看過她,仿佛將她淡忘在角落裡,每日會有傭人過來用餐,打掃房間以及帶走她更換的衣服。
傅少淮變了向地囚禁她。
來跟她檢查的醫生從喬譽換成了其他的女醫生,連對她很好的王管家也很久沒有再出現過。
薑織每天除了看書就是睡覺,外麵什麼消息都聽不到。
一個月後。
王管家終於出現在她的房門前,告訴了她一個驚人的消息。
傅父去世了。
新聞上報道著是傅父喝了太多酒醉死的,一代梟雄就這樣死了,死得莫名其妙。
報社炸開了鍋,傅府外都是報社的記者,想要采訪傅少淮。
王管家道“傅大帥說了,今晚薑小姐你也要一同去參加傅老爺的葬禮。”
薑織微怔,說不出話來。
她隻是傅少淮養在家裡的金絲雀,有什麼資格去參加傅父的葬禮?
王管家看她神色憔悴了些許,心疼不已,道“放心吧,不會再發生像上次那樣的事,去一趟就回來。”
薑織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