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走近,看到鋪在床榻上的宣紙,麵露驚愕“殿下您傷勢還未痊愈,連床都下不了,怎還在幫公主殿下寫作業啊?”
晏時舟“無妨。”
他接過藥碗,仰頭便將藥湯飲儘。
口腔裡充斥著濃鬱的苦味,他眼皮未掀,執筆繼續。
小路子想不明白,為何殿下對這位性格嬌寵任性的公主這般依從。
想到雨夜裡是公主派人醫治的殿下,小路子甩掉這些想法,心裡感激不已。
…
初冬來臨。
禦花園的景象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
亭子裡。
樣式繁多的糕點擺放在石桌上,茶會不僅來了後宮的妃嬪,還有高官權臣的千金。
崔文駱作為外臣是無法參加這種茶會的。
不過皇後借著茶會由頭,讓崔文駱陪著薑織去打馬球。
作為會騎馬的薑織看著旁邊努力想教會她騎馬的崔文駱,忍了忍。
她實在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但顧及人設,勉強應付他幾下。
“崔哥哥,我好害怕~”
原主在仰慕的人麵前,會裝作知書達理、柔弱的樣子。
而崔文駱最厭煩柔弱不堪的人。
果然教了沒多久,崔文駱便借口說休息,不再教她騎馬。
最後一招。
薑織學著原主性子,偏要自己學會騎馬,趁崔文駱沒注意這邊,坐到馬上,有模有樣地騎了起來。
在崔文駱看過來的時候,她故意跌落馬下。
還好馬兒並未跑起來,不然她這一跤,要摔出事來。
“公主殿下!!”
整個馬場熱鬨起來。
她墜馬之事,比上次差點被圓毬砸還要嚴重,鬨的皇宮沸沸揚揚。
崔文駱被罰,禁足一個月。
這還是薑織求情,得到的結果。
…
偏殿。
“不好了,殿下,十六公主墜馬了!”
床榻上的晏時舟聞言,驀然坐起身來,顧不上身上的傷勢,蹙眉問道“傷勢如何?”
小路子道“並無大礙,隻是扭到腳踝了。”
晏時舟鬆了口氣,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小路子連忙過來製止他“殿下,禦醫說了,您還需休兩個月,才能下床走動啊。”
晏時舟揮開他的手“我想去看看她。”
小路子道“現在景曦宮圍得水泄不通,陛下和皇後娘娘都在,您即便是去了,也見不到公主殿下的。”
晏時舟瞳仁深暗,黑沉沉不見一絲光,陰影在他眉骨處覆蓋。
如小路子所說,即便前去,也踏不進景曦宮的殿門。
他與公主身份懸殊,她受傷,他也無法去看她。
無能為力的滋味就像是毒藥一點點灼燒著他的心臟。
“陛下是怎麼處置崔文駱的?”
小路子小聲地道“公主殿下向陛下求情,陛下罰他禁足一個月。”
十六公主對這個崔文駱還真是情深義重。
墜馬此事非同一般,隻是輕傷還好,若是重傷,也不知這位十六公主還會不會如此。
屋子裡沉寂了許久。
床榻上的少年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隻是禁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