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沒好氣說道。
“陛下恕罪,這銀塊非我大明,乃是倭國銀塊。”
盧忠連忙起身告罪說道。
“倭國銀塊?”
朱祁鈺眯著眼睛,自從朱元璋禁民間私貿,外國的金銀隻有通過朝廷才算是合法的。
能到皇帝麵前的,多是經過重鑄的,而盧忠拿出日本銀塊,那麼不用說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哪來的?”
朱祁鈺淡然開口道。
“遼東旅順口。”
盧忠開口,然後讓出了位置,露出唐興,說道“陛下要經略遼東,末將便讓唐興前去探查,傳是寧遠伯府中流出。”
“寧遠伯?”
朱祁鈺皺眉,隨後興安就開口道“寧遠伯,為朝鮮女真內附,三世李英,以軍功授世鐵嶺衛指揮僉事,後為左軍都督府都督同知贈太傅兼太子太保,進爵寧遠伯,如今為李春美。”
一個合格的秘書,就應該在老板需要的時候,隨時幫老板解圍。
遼東有李氏一族,和朝鮮李氏不一樣,這支李氏,是朝鮮女真在洪武年間內附。
而朱祁鈺則想到了一個人,李成梁。
那是晚明,李成梁的曆史,已經是遼東軍事望族了。
知道他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努爾哈赤就是他養出來的。
想著倚仗努爾哈赤襲占朝鮮自立,隻要努爾哈赤表示忠心,保奏給官,棄地以餌,給官給地,將努爾哈赤養得肥肥的。
最後努爾哈赤羽翼豐滿,統女真各部,建元後金,便是後來的大清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朱祁鈺才會想起這麼一個人。
一個孝終大明的人。
看向劉勤,朱祁鈺則問道“你的瓷器呢?”
“也是。”
劉勤垂首回答。
聞言,朱祁鈺捋了一下脈絡。
遼東旅順,是當初望海渦之役,大明痛打日本所在。
但是後來,官方通商了,那裡便開始有了利益。
而李氏從這時開始,李氏便有機會可以發育起來了。
手指關節在桌麵上不斷敲動,朱祁鈺深吸一口氣,旅順口原本是要範廣去的,畢竟範廣對遼東也是熟悉,到時候,和石亨隔海相望,足以威懾京畿的所有出海口。
大過年的,就沒什麼好事。
“朕知道了,唐興有功,祿同百戶,不要打草驚蛇,興安,你配合盧忠。”
遼東雖然在九邊,但是現在的大明對其掌控並不強,還不到大動乾戈的時候。
讓東廠去配合錦衣衛,算是人力上的彌補。
“臣,領命。”
興安躬身道。
“盧忠,你也一樣,將人往遼東散出去,南邊就交給廠衛了。”
“末將領命!”
盧忠抱拳垂首。
至於劉勤,那是錦衣衛的後勤,不需要聖人命令,他也知道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