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是個坑!
酒菜被端了上來,楚擎如同一個好客的主人,心中冷,臉上熱。
出來混,要麼忍,要麼狠。
大昌朝的水戰實力就在這擺著,比某些狗寫手都水,沒辦法狠,也不敢狠,隻能忍。
酒是烈酒,幽城釀酒坊出品,度數很高,楚擎作為主人,待客之道足足的,淺嘗即止,丁默邨一酒壺都下去了,他連一杯都沒喝光,倒的時候多少,現在還有多少。
楚擎沒有狠的實力,但是有狠的資格,沒這資格誰敢“反”,既然扮演了這個角色,就要入戲。
一邊喝酒一邊吃,吃吃喝喝聊東聊西,全是沒營養的內容。
楚擎耐心十足。
他大約猜到了這群王八蛋過來是乾什麼的了,宇智神帶這個瀛島五皇子,是個將軍,船軍的將軍,不管是不是和大舅哥一樣扮演黑臉,不太善於隱藏情感,應該不是城府很深的人。
反倒是另一個二五仔丁默邨看著恭恭敬敬,這種人心眼最多,魯樹人曾經說過,哥前哥後三分險,人前人後兩張臉,說的就是丁默邨這種人。
雖然戲演的很好,可對方一直沒說明來意。
楚擎又不是傻子,怎麼能知道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宇智神帶似乎是沒了戒心,唯獨這個丁默邨,每當宇智神帶想要進入正題的時候,這家夥都會適時的出口打斷。
菜過三巡酒過五味,楚擎放下酒杯,決定開門見山。
“瀛島與我大昌邦交多年,一衣帶水兒…”
頓了頓,楚擎長歎一聲“可如今我大昌,哎,一言難儘,非是本帥想要舉旗自立,而是這昌朝,氣數將儘,我楚某人若不站出來挽大廈之將傾傾儘所有有心無力力不從心心誌高遠遠近聞名名滿天下的反上一反,大昌朝,沒救了,沒救了啊…沒救了。”
丁默邨等的就是這句話,來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楚擎真反還是假反,又因何而反,既是反,能反到什麼程度,隻有確定了這些事,瀛島才可以下注,趁水摸魚,趁火打劫,乃至趁昌病要昌命。
“楚大帥所言極是,其實學生心中也難免困惑,大帥威名,便是我瀛人都如雷貫耳,頂了天的忠臣,何故自立?”
“哎~~~”再次長歎了一聲,楚擎滿麵悲哀之色“君不君,臣不臣,就說京中朝堂之上吧,奸臣當道目無國法,仗著聖寵,謀害忠臣,目空一切視法度如無物,大肆拉攏黨羽結黨營私,將朝堂和京中搞的一片烏煙瘴氣,當今天子卻置若罔聞,放縱奸臣害國誤朝…”
“大帥,那個…”
楚擎“怎麼了?”
“大帥您繼續說吧。”
丁默邨到底還是沒敢說出口。
我想問你為什麼反,誰讓你擱這做自我介紹了?
“總之,大抵便是如此,昌京,朝堂,一國之中樞,奸臣橫行,如同觸手怪一樣,魔爪已經伸到了各行各業之中,士、農、工商,甚至還有軍中,長久下去,我大昌朝定會氣數儘絕…”
說到這裡,楚擎氣呼呼的罵道“尤其是那bk天子,一天天為了不還錢和…和奸臣稱兄道弟舔著臉不乾人事,每天就知道吹牛b,什麼三條腿的戰馬八條腿的蛤蟆,非說他是中州雙雄,太上皇是中州,他是後麵那逗號,堂堂天子,上朝往那一杵,和小腦萎縮大半身不遂一樣隻知道撿現成的,這樣的天子,這樣的奸臣,我若是再不出手,天子不知道還得訛我多少…不是,天子和奸臣不知道要將這國家禍害成什麼樣,我能不叛嗎,能不亂嗎,啊,你說,不亂,行嗎。”
大軍哥和趙寶蛋對視了一眼,麵帶困惑,似乎是在問,咱…是假反吧,這怎麼聽著和真要反似的呢。
宇智神帶到底還是沒忍住,出口說道“可楚大帥,怕是…怕是要止步東海三道。”
“你什麼意思,說大帥打不回去是嗎!”陶少章一拍桌子,怒叫道“切個腹,道歉,快!”
宇智神帶都沒搭理大舅哥,望著楚擎露出了歉意的笑容“那我就直說了,大帥也不要生氣。”
陶少章“生氣就切你腹!”
楚擎“…”
宇智神帶看了眼丁默邨,後者點了點頭後,前者這才開口“我不知道昌朝有多少兵馬,可大帥手中隻有一支廢…沸沸揚揚想要作戰的舟師兵卒,兵力遠遠不夠。”
陶少章“你瞧不起大帥,切腹,道歉,快!”
宇智神帶和丁默邨二人,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知道大舅哥的真實身份後,無論大舅哥說什麼,他倆看都不帶多看一眼的,隻是望著楚擎,觀察著楚擎的表情。
楚擎不以為意,微微一笑“打不過,跑就是嘍,海上那麼多孤島,我多打造幾艘船,都跑到孤島上,狗皇帝的鷹犬也追不上來。”
果然,楚擎這麼一說,宇智神帶和丁默邨眼底都掠過一絲失望之色。
他們當然希望楚擎和朝廷官軍打,打的越狠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戰火燃遍全中州,那樣的話他們就可以漁翁得利了。
當然,以目前他們對楚擎以及其手下的直觀印象來看,他們認為楚擎的確是沒有能力打到昌京的,連東海三道都守不住,除非朝廷官軍比舟師水卒還廢。
話不能說的太細,又不是馬上就要走,雙方還要不停的試探。
丁默邨對宇智神帶打了個眼色,後者馬上輕撫額頭“楚大帥,我有些醉了,明日再聊怎麼樣。”
丁默邨附和道“大帥海涵,航行十日有餘,皇子殿下身心疲憊,勞煩大帥在城中尋一處居所,容殿下歇息一夜。”
大舅哥滿麵請求之色“切個腹再回去睡不遲,好不好?”
楚擎哪能讓這倆人入城,裝傻充愣道“好,二通,帶著殿下去一處乾淨的軍帳之中。”
宇智神帶也沒計較,隻是突然看向陶少章,笑著說道“我與陶大人一見如故,不如,陶大人帶著我們去歇息如何。”
楚擎等人臉上閃過一絲狐疑之色,沒等開口,陶少章傻了吧唧的點頭應道“好,那到了軍帳,你們讓本官見識見識如何切腹。”
宇智神帶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還是彆有心思“陶大人帶我們去歇息,那便讓陶大人心滿意足吧。”
楚擎傻了。
對方,為什麼要讓大舅哥陪同,為了讓大舅哥帶路,甚至願意讓手下切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