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撞到一起的術士就此探討起來。
“不知道友可看出,這京郊東南方向,是何方妖孽在作祟?”
“怨氣滔天,怕是厲鬼,隻是厲鬼還未完全成形。”
“應當不是厲鬼,厲鬼由人而來,想要壯大力量吸收的應該是天地間的陰煞之氣,可道友難道沒注意到,那東西在吸收月之精華?”
“不是厲鬼能是什麼,天地間除了冤死慘死的厲鬼誰還能有如此恐怖的怨氣?”
京郊亂葬崗。
無數冤死枉死之人的煞氣怨氣圍著亂葬崗不斷凝聚。
而那怨氣所凝聚的漩渦之中,一隻白狐直立起身,對月長鳴,“嗚——”
月之精華伴隨著周圍肆虐的怨氣一起撞入它的體內。
如此不知多久之後,白狐身體突然拉長,竟是對月化出了人形!
隻是這化出的人形卻不完全,它沒能化出人麵,脖子上連接的是一張狐狸臉。那看著與人類無異的四肢軀乾,全都覆蓋著狐狸皮毛。那條蓬鬆的白色狐尾亦在怨氣之中自由舒展著。
化成半人形的白狐看上去有人類孩子八九歲大小,那張狐狸麵上怨氣盤踞,經久不散,一雙狐狸眼漆黑粘稠。
它望著燕京城的方向,亮出了嘴裡獠牙,目露凶光。
片刻後,它直接衝出怨氣漩渦,化為一道黑影,衝向了燕京城。
“道友快看,京郊方向那怨氣怎麼變淡了?”一直盯著的術士忽問。
“莫非那妖邪已經修為大成?”
“可那怨氣雖淡,卻沒有散去之勢……”
燕京城一條巷子裡,武三郎家中。
這條巷子裡住的百姓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算小有身家,還有的那家中男人擔任了一官半職,在巷子裡頗得臉麵。這武三郎便是如此。
武三郎是飛騎軍的一名禁衛軍。
此次皇家天師選拔賽,被嘉貞帝派去維護秩序的便是四大禁衛軍中的飛騎軍。飛騎軍裡有總軍指揮使,副指揮使,還有若乾小頭領。這武大郎雖然連個小頭領都沒撈上,但因著很會來事,得了其中一位頭領的重用,成了其心腹下屬。
禁衛軍們都是分組輪值,但這輪值卻大有學問,譬如那有身份背景的,在中秋這樣的好日子,定是剛好輪到休沐,便是沒能輪到,也能跟其他同僚調換一下。武三郎便是仗著自己身後那位上峰,得了這樣的便利。
“郎君明日還要去宮裡當差,今晚還是少喝些吧。”武夫人作勢要取走他手中酒壇。
武三郎不乾,樂嗬嗬地道:“發了一筆橫財,夫人還不許我多飲幾口酒了?”
武夫人今兒剛得了他買來的一對金鑲紅寶石耳鐺,望過去的眉眼都含著風情,“近日也沒說你跟著上峰抄了哪個府上,又是從何處發的這一筆橫財?”
抄家這事兒,許多人都爭搶著做,無非就是因為能在抄家的過程中撈點兒油水,特彆是遇上那家中富足的,前去抄家的小兵能撈著不少好處。
但真有這種好事,也不一定能輪到自己,畢竟抄家這活計,大多數時候還是落到刑部和大理寺頭上,除非皇上親口發話,叫禁衛軍去抄。
武三郎樂嗬嗬地道:“前幾日我得了一張好皮子,這玩意兒值不少錢,我托了關係,輾轉賣給了一位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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