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皇符驍!
林知皇聞言頭疼地抬手按了按額角道“隨爹去吧,他都來了要是不見這一回,隻怕要天天心念了。”
林婉娘深以為然,抱拳退下。
符驍今日起得很早,用過早膳後便獨自一人在寬大的馬車內打了一套動作輕緩健力含勁的掌法。
待全身都熱騰起來後,符驍才收了勢,在車廂內支了一張小案親自煮茶,撩開馬車窗簾看窗外倒退的秋色。
突然馬車停了一下,然後符驍就聽到了有人躍上車轅動靜。
能不經通傳隨意上他馬車的人,除了林知皇,符驍不做他想,於是仍是斜靠在車廂壁上看著車外風景不動。
林者雲提著專門準備好的酒掀開厚厚的馬車門簾便進了來,入目便見到了著一身黑袍外罩一件朱紅寬鬆竹紋外袍,正在臨窗賞景的符驍。
符驍側首看來,見進來的不是林知皇,而是一麵容陌生的中年男子,方才平和的眸色頓變,幽眸泛出冰冷濯然的寒色,周身氣勢如同鷹鵬展翼,淩厲的勁氣立時橫掃撲麵而來。
“你乃何人?”
林者雲先是被符驍的驟然展露出的氣勢定在原地,隨著符驍的問話聲出,林者雲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我乃權王之父!”
林者雲現在將這句話說的格外順口,隨著這句話出,他麵上睥睨之色同出,全身上下都籠罩著一股這天下間舍他其誰的味道。
符驍“”
林者雲見符驍沒有因他這句話而麵顯慌亂,仍是一臉冰寒地看著他,挺直的腰板再次又微彎了一下,心裡頓時沒了底。
不對啊,他不是要嫁給環兒了嗎?
彆人若知道他乃權王之父,不說有多諂媚,必是會對他格外禮遇的。
這“神仙子”女婿生得俊美歸俊美,怎這般不會做人?見到老丈人來,再怎麼樣也要起身恭迎一下吧?
以前再是一方強主,這會不是已經敗了麼,而且也要贅給他女兒為王夫了,怎麼在知道他的身份後仍是一點反應也無?
林者雲心裡雖泛著嘀咕,但他眼睛一直落在符驍身上,待注意到符驍看他的眼神有變,再沒了之前未報身份時的冷厲,總算鬆了口氣。
“符州牧見到我為何不說話?”林者雲邊問著話,邊提著帶來的桂花釀在符驍麵前坐下,格外的自來熟,仿佛與符驍早有過有交集。
好半晌後,僵坐在對麵的符驍才麵無表情地起身,對盤膝坐在對麵的林者雲行了一個拜見長輩的禮,緩聲道“方才晚輩有些驚慌,故而有些失禮。”
“驚慌?”林者雲上下打量對他行晚輩禮的符驍,實在沒從他身上看出來哪裡驚慌。
“嗯。”符驍寒麵點頭。
林者雲見符驍麵無表情的用一聲“嗯”承認他驚慌,不由覺得他可愛緊,之前被符驍周身氣勢嚇得還隱隱有些發悚心的徹底落回原位。
“不必驚慌,我不是那愛磋磨媳婦呃,欺負女婿的惡丈人。”林者雲再次端起了長輩的架子,笑嗬嗬道。
“好。”符驍頷首收禮,重新坐下。
“符州牧說話好生簡潔。”
“嗯。”
“呃”話多如林者雲,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話了,便好奇地問“你真的過目不忘嗎?”
“嗯。”
兩人之間的天就這麼又給聊死了,讓本想過來擺一擺老丈人威風的林者雲對他無從下手。
但林者雲是個越挫越勇的人,沒達到他此行前來的目的怎能輕易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