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
阿綏往院外看了一眼,見姬無瑕像隻螞蚱一樣,領著一群小螞蚱,往田裡蹦去。
此情此景,莫名的有感染力,好像看得人心情也跟著輕鬆愉快起來。
阿綏便喚道“公子,您要不要出來看看?”
過了一會兒,行淵還是出了門來,往院門口站了站。
他看見田野裡,姬無瑕跟一陣風似的,從藥田那頭跑到這頭,把螢火蟲追趕得滿天都是。
小童們立刻拿著網兜,興奮地捕捉。
閃爍的螢光如星海,映著一張張笑臉。
小童們天真稚嫩,她則燦如夏花。
後來那中年男子又進穀跟行淵談了兩次。
姬無瑕跟著聽了幾耳朵,終於才搞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她來跟薛聖通個氣兒,桌邊還圍著一圈小童。
姬無瑕睨他們一眼,道“哪是你們說的那樣。那才不是行淵師父的爹,那是他的叔叔!他說的兄長,也不是行淵師父的兄長,而是他自個的兄長,也就是行淵師父的爹!”
小童道“啊,三師父的爹快死了嗎?”
姬無瑕道“是吧,聽說病得很重,彌留之際就想再見見行淵師父。”
小童急道“叫上薛大夫一起呀!肯定就不用死了!”
薛聖哆道“世上哪有那麼肯定的事?他們那邊可不缺好大夫。真要是彌留之際,蓬萊那麼遠,等去的時候該走的早就走了。”
姬無瑕想,要是行淵師父跟薛大夫提,薛大夫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如果行淵師父不提,那就不必要多加乾涉了。
如此又過了日,晚間行淵來同大家一起用晚飯,忽道“明日我要動身,去蓬萊。”
姬無瑕從碗裡抬起頭來。
薛聖也不覺奇怪,道“還是決定要回去一趟了。”
姬無瑕問“那行淵師父何時回來?”
行淵道“歸期未定。”
姬無瑕一臉呆呆的,突然覺得碗裡的飯都不香了。
她心裡莫名的有點慌。
想上次他去蓬萊,走的時候分明就說了歸期,可這次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現在姬無瑕知道了,他的家就在蓬萊,他家裡人也都在那邊。現在他家裡有事,他回去了以後,是不是以後就都在那邊不回來了?
這也是極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姬無瑕心裡就空蕩蕩的,怎能不慌。
晚上她也毫無睡意,聽見行淵的琴聲,她就披著衣裳,懶散地靠坐在窗欞上,聽著那琴。
好像是在一如既往地安撫著藥穀裡的生靈,引他們漸入美夢。
以往姬無瑕枕著這樣的琴聲入眠,也覺得異常安心舒坦。
可今天晚上她卻怎麼都無法安睡。
那綿綿琴音,隻會將她的心裡勾扯著,讓她焦灼又慌張。
後來,姬無瑕撐著窗欞就翻了出去,匆匆忙忙地往那方還點著熹微燈火的院子走。
她生怕琴聲停了,而那撫琴的人也不在了。
明明也不是多遠的距離,姬無瑕急得不行,她腳下生風,身體淩空而躍,轉眼就翻進了牆頭,三兩步掠至行淵的窗前。
還好,他還坐在房裡,手指撥了幾聲弦。
姬無瑕看著,心裡無端跳得慌。
行淵沒抬頭看,卻驀然出聲道“還不去睡嗎?”
姬無瑕頹然道“我睡不著。”
行淵道“為什麼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