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問話聲,房門被打開,一個矮個子老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說他是老人,是因為他看著很老。
他一臉的倦容,邋裡邋遢,滿臉褶皺,一頭白發,胡子拉碴,鼻子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片,身板佝僂著,似在扛著千斤重擔。
見到童雅馨衣衫不整的模樣,老者並未發問,也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好似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
他瞪著一對老花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石全。
“老爺爺好!”石全禮貌的打著招呼。
他難得有一本正經的時候,不是他不會,是他不願意。
裝模作樣太難受,隨心所欲更自在。
第一次串門,要給人家留下個好印象。
可老者聽到這聲問候,立馬就不樂意了。
翻了一個白眼,耷拉著臉,開口道
“誰家傻孩子!連稱呼都弄不明白,真是個白癡!雅馨,他是誰?你怎麼隨便帶個男孩子回家。”
石全的問候語,也讓童雅馨十分的尷尬。
女人不願意被人稱“老”,其實男人也是一樣,自己的父親儘管長得很老,但也願意聽人稱呼自己年輕。
況且,石全這聲稱呼,差著輩分呢!
她連忙開口解釋
“他他二,傻子”
童雅馨不知道石全的大名,本想告訴父親,他就是“二傻”,因為“二傻”這個稱呼父親是知道的。
可她從未叫二傻,也不願意這樣稱呼石全,就準備改口“傻子神童”,畢竟這個稱呼好聽一些。
然而,她說話太費勁,沒等她說完,老者就接口道
“你明知道他是個二傻子,還把他帶嗯!”
老者說到一半,突然換了一副麵孔,好奇地再次打量起石全,喃喃道
“他就是二傻?那個傻子神童!”
“嗯!”
童雅馨沒說明白,反讓父親誤會,急得小臉通紅。父親突然反應過來,令她如釋重負,猛勁地點了點頭。
見到時下炙手可熱的新聞人物,老者顯得很是興奮。
“哈哈哈這小子變化挺大的!幾年不見,長高了許多,越來越精神,快變成小鮮肉了。我記得他小時候是個鼻涕蟲,整日裡傻裡傻氣,渾身臟兮兮的”
“爸,我我們進屋”
童雅馨知道父親是個話嘮,站在門口,就準備開聊,於是,連忙打斷他的話頭。
“好,好,進屋聊。”
進到屋內,石全好奇地打量著,想知道彆人家是個什麼樣子。
童雅馨家與石全家都是兩室一廳一衛,戶型差不多,隻是麵積更小,沒有自己家大,也沒有自己家乾淨利索。
不利索的原因,主要是東西太多。尤其是客廳,書籍、字畫、破瓶子以及奇奇怪怪的物件,到處堆放著。
書籍多是曆史方麵的,也有許多文物鑒定方麵的資料。
屋內陳設是破舊不堪,桌子缺角,凳子少腿。
這種破亂不堪的房子,換做他人,連進屋都不願意進,可石全卻感到很是情切。
來到彆人家,多少還有點緊張,可看過童雅馨家,跟自己家沒什麼兩樣,石全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那個誰,你吃飯沒?”
來者是客,一般情況都是拿出好煙、好茶招待,可童雅馨家沒有這些,況且石全個子再高都是個孩子,也不能用煙茶招待。
想到二傻從小是吃百家飯長大的,童雅馨的父親隨口客氣道。
如今,二傻好賴都算是個名人,變化又很大,他沒好意思再直呼“二傻”。
“我吃過了。”
“哦,那隨便坐吧。”
石全也沒客氣,找了一把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