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完,石全也沒管父女倆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再次將鼻煙壺湊到了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刺鼻,又略帶清涼的氣息鑽入腦中。
瞬時間,石全的大腦變得清明起來,腦中有一團濃濃的迷霧團,透明了一點,也多了許多信息。
“醒魂散”石全脫口而出。
“什麼醒魂散,你是說,裡麵的字是醒魂散?”
這傻孩子說話,向來是沒邊沒靠,讓人難以琢磨,童庚不得不追問了一句。
“不是,這裡麵的藥粉是醒魂散。”
原來如此,童庚翻了翻白眼,有點氣惱地說道
“你倒真會起名,什麼醒魂散,那就是殘留的鼻咽。我讓你看裡麵的字,沒讓你聞鼻咽,你快看看。”
“哦”
石全乖巧地應了一聲,拿起鼻煙壺,認真地觀瞧起來。
鼻煙壺不大,裡麵的字更小,一般情況下,需要借助放大鏡來仔細辨彆。
可石全用不著,他神識一掃,壺內壁微雕的五個小字就浮現在腦中,可以隨意放大縮小,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看了半天,石全也沒說話,一直皺著眉,時不時還咧咧嘴,一副難以確定的模樣。
童庚心急,實在是耐不住性子,開口問道
“你看明白沒?到底是什麼字?”
“好像不是字。”
石全的回答,又是糊裡糊塗、模棱兩可。
“不可能,不是字,刻上去乾嘛!”
童庚有點急了,搖頭否定道。
“說是字吧隻是看著像,都寫錯了,不是字。”
石全又詳細地解釋一番。
童庚這次聽明白了,臉色極其的難看,一會慘白,一會又鐵青。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他喃喃開口,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問石全。
“你是說裡麵的字是模仿古字,刻字的人根本不會古文字,就是想讓人覺得這是老東西。”
“嗯,就是這麼回事。”
石全猛勁地點了點頭。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複,童庚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心拔涼拔涼的!
他悔、他恨、他肉痛,可他不甘心、不願意承認。
他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瞪著眼睛,一把奪過鼻煙壺,歇斯底裡地喊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老子玩了這麼多年古玩,不可能走眼,你看這壺,無論是選料,器型、還是工藝,都符合北宋時期的特點,那年代的人很少造假,你一定是不認識裡麵的字,找借口,撒謊,騙我!”
“爸你你他”
老爸突然間翻臉,對石全發火,童雅馨有點慌,想要開口維護石全,解釋點什麼。
可她根本不懂古玩,不知怎麼解釋,隻能看看老爸,又看看石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沒撒謊,我不騙人!這個壺絕不是北宋的,壺的材料,還有醒魂散都是一百年的東西,嗯我想想,應該是清朝的東西。”
說自己撒謊騙人,石全絕不認可,一臉認真的辯駁道。
“什麼!你說這是清代的?”
“嗯”
“你確定?”
“嗯”
聞言,快急紅眼的童庚,很快又平靜下來。
如果是這樣,自己還著什麼急!
這個鼻煙壺不是假東西,自己就不算走眼,隻是年代差了,價值不同。
清代的鼻煙壺,以這種品質,按照現在的行情,自己不虧,還略有賺頭。
童庚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角掛著神秘的笑容,用怪異的目光看著石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