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剛才的話題就當我沒說。”
劉楠楠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了。
何二胖輕哼一聲“你說沒說就沒說,我不要麵子的嗎?”
“你剛才問我,我為什麼會變。嗬嗬,就是因為同學瞧不起我、歧視我、羞辱我……你能體會那種感覺嗎?”
何二胖自顧自地說“上了初中,學生就多了。每個班,總會有那麼幾個壞孩子。他們見我長的醜,不但語言上羞辱我,還經常對我動手動腳。”
“漸漸的,其他同學也都學會欺負我了。他們掰斷我的鋼筆,扔了我的書,藏起了我的凳子,往我的書包裡裝死老鼠……嗬嗬,那段日子,真是痛苦啊。”
“從此之後,我就特彆害怕上學。在學校裡,我總是無法集中精神,學習也是一落千丈。”
何二胖緊皺眉頭,歎口氣後,繼續說“有次,我後桌在我後背上貼了一張紙,上麵是一句非常羞辱人的話。我發現後,就告訴了班主任。但是——”
“就是因為我後桌學習好,班主任就相信了他,不相信我的話。事後,我再次去找班主任的時候,你猜,我聽到了什麼?”
“班主任說,我長得太醜了,學習也差,還經常騷擾其他同學。”
劉楠楠氣道“這個班主任也太不負責了!他不配當老師!”
何二胖嗤笑一聲,咬牙說“那個時候,我再也忍不住,衝到辦公室將班主任杯子裡的水潑了他一臉。”
“然後……嗬嗬,我就被開除了。回家後,我父母什麼也不問,對著我就是一頓狠揍。當時,我一聲也沒吱。但是,眼淚卻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事後,我父母去學校求班主任、求校長。校長同意我重回學校。但是,我打死都不會去的。”
何二胖長長地歎了口氣,苦笑道“為了防止父母再揍我,我離家出走了。後來,還是警察找到了我。”
“父母擔心我再跑,就沒再揍我,但是,也沒再管我。從此之後,我就成了一個街溜子。”
“後來,我不止一次在想,如果我換個學校讀書,會不會過上不一樣的人生?如果我身邊沒有壞孩子,我也不會有這樣的人生軌跡。”
不等劉楠楠說話,何二胖拍了拍方向盤,強顏歡笑“人生哪有如果啊!不過,我覺得,當個街溜子也不錯。因為——”
何二胖嘴角上揚,壞笑道“當年,那些欺負我的同學,都被我後來狠狠打了一頓。哈哈,這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劉楠楠半開玩笑地說“你這人倒是挺記仇的。”
“那是當然!他們可是毀了我的人生,我憑什麼不報仇?”
“打完後,你就舒服多了?”
“對。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動手比講道理要管用。所以,我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結果,沒想到,你遇到了秦總。”
“是啊。真是沒想到……唉!想想都害怕,川爺當時差點乾死我。幸虧,他手下留情了。”
何二胖繼續說“我這人,最敬佩比我強的人。畢竟,你打不過人家,服軟、認慫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川爺這個人跟彆人不一樣,他身上有一股正能量。他仗義、大度、公道、賞罰分明……總之,用再好的詞形容他都不過分。”
“所以,當川爺問我願不願意跟著他乾的時候,我當時激動地眼淚都流下來了。”
“如果,初中的時候,我們班主任也願意帶我,我想,我是不會有如今這種人生的。”
何二胖臉上笑意盎然,繼續說“你剛才一直提本性難移。所以,我才說這麼多。我就是想告訴你,沒有人天生就是壞的。”
“如果每個人都像川爺那樣,講公平,有正義,誰還能走上一條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