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淩雲!
盧組長一行人趁黑進了醫院,躲在樓梯口。
等小雷關掉電閘,便是他們行動的時候。
“還有一分鐘,準備行動。”
盧組長看了看懷表,他們隻有兩塊懷表,在他和小雷的手中,這次的營救計劃是盧組長親自製定,並且得到了梁書記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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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負責拉電閘,在醫院陷入黑暗的瞬間,他們馬上出擊。
特殊病房一直開著燈,突然停電變黑,那些特務會有短暫時間失明。
盧組長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他們做好了準備,特務們則沒有,他們在暗,特務在明,又什麼都看不到,這段時間足夠他們衝進病房,解救老鄧。
這裡是四樓,不高也不低,吊著老鄧下去,最多兩分鐘便能把人送到地麵,他們隨即再通過窗戶撤離。
趁著夜色,鮑勝群來到了醫院。
他用頭罩蓋住自己的臉,往配電間走去,特殊病房在最裡麵,他大搖大擺走過去,恐怕還沒靠近就會被發現。
他同樣想到了停電的方式,停電之後,必然會有人來配電間檢查,而且極有可能會來兩人。
這樣等於他吸引出來了兩人,剩下的兩人更容易對付。
他不需要殺死多少人,隻要讓他有把手榴彈扔進病房的機會就行。
還剩下十秒鐘。
小雷注視著懷表,配電間的門突然被撬開。
小雷猛的一驚,急忙回頭,門外進來個黑衣人,帶著頭套,看不清樣子。
鮑勝群同樣看到了小雷,心裡一驚,立刻舉起了手槍。
時間到了,小雷顧不得多想,立刻拉下電閘。
整個醫院,瞬間陷入黑暗。
“行動。”
盧組長並不知道配電間出現了意外,幾個人立刻從樓梯口衝了出去,他們一直躲在黑暗中,此時眼睛能看到一些東西。
今天天確實黑,但模湖的影子還是能夠看到。
“砰砰砰。”
盧組長率先開槍,能做鋤奸組的組長,首先要槍法好,前麵黨務調查處的特務,頓時有兩人中槍。
槍聲讓鮑勝群一愣,他馬上明白,這裡出事了。
他剛想動,對麵的小雷突然問道“你是誰?”
小雷握著手槍,非常警惕,黑暗中他們隻能看到對方的黑影,小雷沒敢開槍,他知道對方手中有槍,正對著自己。
我是誰?
鮑勝群身子停下,他是來殺紅黨的沒錯,但殺紅黨的目的是破壞黨務調查處的行動,嚴格來說,現在他和麵前紅黨是一夥的。
此時他非常肯定,這個拉下電閘的人一定是紅黨。
“自己人,走。”
鮑勝群壓低嗓子,小聲說道,說完不管小雷,提著槍跑了出去,小雷愣了下,自己人?
今天除了他們之外,組織還派了彆的人嗎?
他不明所以,但對方沒有開槍,更沒有管他,他隻能跟著跑了出去。
按照計劃,他關掉電閘後要立刻撤離,到醫院外麵和接應的人彙合,如果黨務調查處的特務追出來,他們要阻擊敵人。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跟著鮑勝群,稀裡湖塗的往樓上跑。
鮑勝群一邊跑,一邊快速思索。
紅黨竟然來救人了,這是好事,人被救走遠比死掉價值更高,抓到了人,嚴密看守下還被人救走,委員長知道後會非常惱火。
他要幫著紅黨,把人救出去。
盧組長已經衝進了病房內,並且殺死了病房內看守的特務。
他和一人守在門口開槍阻擊,外麵的四個特務之前被他們打死了兩個,另外兩個正在朝裡麵開槍。
時間緊迫,盧組長明白,他不能和這裡的特務糾纏,警察和大批特務隨時可能趕到。
現在每一秒的時間都很關鍵。
老鄧處於昏迷中,兩人用被子將其牢牢裹住,敲碎窗戶,用繩子往下送,沒一會老鄧便被送到了地麵上。
兩名早已等候在此的同誌,立刻扛起老鄧,向醫院外跑去。
“撤退。”
盧組長下達撤退的命令,所有人靠近窗戶,一個一個通過繩子跳到樓下。
最後一個是盧組長,他剛想跳,走廊內又傳來激烈的槍聲,還有人的慘叫。
鮑勝群跑到了樓上,看到人影立刻開槍。
小雷跟在他的身後,同時開槍。
鮑勝群之前一直在行動科,他能做到行動科副科長,自身能力並不弱,走廊的兩人背後受敵,被他擊中。
“為什麼還沒出來?”
趁著走廊沒人的時候,鮑勝群壓著嗓子對小雷問道,小雷怔了怔,這才想起來,眼前的人可不是和他們一起來的。
“他們會從窗戶撤離。”
小雷急忙說了句,鮑勝群愣了下,馬上朝樓下跑去。
他跑上來是想著幫紅黨救人,沒想到紅黨並不走樓梯,而是走窗戶,那他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
在這裡逗留的時間越長,他會越危險。
小雷跟著他向樓下跑去,跑到主樓門口的時候,他們便看到幾個人正往外跑。
“是組長,他們成功了。”
小雷急忙說道,成功了就好,鮑勝群看了眼小雷,突然朝醫院後門跑去。
他對醫院很熟悉,並且提前規劃了撤退路線。
小雷又愣住了,這名同誌怎麼突然跑了?
他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朝著組長的方向跑去,他不知道對方是誰,更不知道他去哪,此時隻能去和自己的隊伍彙合,然後快速撤退。
老鄧被放在了提前準備好的板車上,看到小雷出來,盧組長顧不得問什麼,立刻下達撤退的命令。
人救了出來,沒有追兵,這是最佳的撤離時機。
他們沿著路一直跑,最後經了條小路,消失在黑暗之中。
四號安全屋,梁書記早已在這等著,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盧組長他們沒能來,梁書記會立刻轉移到其他安全屋。
如果盧組長被捕,他要和老胡一樣離開南京。
若是因為其他事情而耽誤,他再回四號安全屋也不遲。
“冬冬冬。”
門外響起了約定好的敲門暗號,看了看時間,梁書記鬆了口氣。
馮若喜拿著槍,跟在梁書記的身後。
打開門,盧組長立刻走了進來,後麵則跟著小雷等四名隊員,把依然處於昏迷的老鄧抱到了裡麵。
其他隊員已經被盧組長下令返回自己住處隱藏,四號安全屋這邊不需要那麼多的人。
老鄧被放在了床上,梁書記看了眼,的確是老鄧。
給他重新輸上液,梁書記小心的幫他整理傷口。
他的傷比吳醫生說的要嚴重。
十根手指腫的老高,血淋淋的,身上好幾處烙鐵的痕跡,梁書記小心的用碘酒幫他清洗,重新裹上紗布。
每清理一處傷口,梁書記的眼睛便紅一圈,最終沒能忍住,落下了眼淚。
看這些傷口,便知道老鄧之前遭受了什麼樣的非人折磨,黨務調查處那些畜生,不配做人。
還好,這次他們是在金陵醫院給老鄧治療,讓梁書記發現了老鄧,從而有了救出人的機會。
“梁書記,今天行動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等梁書記給老鄧處理完傷口,盧組長立刻上前彙報。
之前他沒時間問,來到安全屋後,他馬上問小雷為什麼沒按之前的約定,先到門口等著他們。
按照小雷所講,他在配電間正準備拉電閘的時候,遇到了一名同誌。
那名同誌明顯是來救人,拉過電閘後帶他衝到了四樓,還和黨務調查處的特務交上了火。
這名同誌的槍法很好,擊中了兩人。
盧組長這才明白,他們撤離後為什麼樓內還有槍聲傳出來,同時為什麼沒有人追擊他們了。
有人在裡麵幫了他們,阻擊了追兵。
他不知道這名同誌是誰,不過既然幫了他們,肯定是自己人,等梁書記一忙完,他立刻說出這件事。
“梁書記,他是您派去支援我們的嗎?”
“算是吧。”
梁書記輕輕點頭,盧組長一說,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邱小姐。
他之前還在想,為什麼這次邱小姐沒有傳遞情報,是不是他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沒傳。
現在來看,並非如此。
邱小姐知道有同誌被捕,他沒告訴組織,是因為他想著自己去救人。
為什麼這麼做很容易猜到,邱小姐是怕組織營救出現損傷,他不想因為一名同誌而害了更多的同誌。
邱小姐是高尚的,但他太傻了。
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救出人來,不小心還會把自己搭進去,幸好他和盧組長碰到了一起,不然他會非常危險。
可惜梁書記聯係不上邱小姐,無法批評他。
“您不相信我們的能力嗎?”盧組長訕訕說道。
他們去救人,還派了人接應他們,雖說是好心,但總感覺是輕視了他們。
“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人的事列為絕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梁書記搖頭說道,他相信盧組長等人的實力,這次他們沒有一人受傷,成功解救出了老鄧,又殺死了好幾個特務,就能看出他們實力很強。
可邱小姐的事他不能去說,更不能讓彆人知道黨務調查處內部有他們的人。
否則隻會給邱小姐帶來危險。
“是。”
見梁書記這麼嚴肅,盧組長隻能答應。
醫院內,林培倫、趙在禮全跑了過來,警察也開始出動。
這些警察大部分在睡覺,光是集結他們就用了不少的時間,等他們開始搜索的時候,估計天都快亮了。
靠他們能找到人,除非是奇跡。
林培倫神情嚴肅,趙在禮則是臉色鐵青,這裡有十名兄弟看守,防護力量已是不弱,沒想到卻遭到了紅黨的強攻,打死了他們四名兄弟,傷了三個。
三個裡麵有一名重傷,不知道能不能搶救回來。
好在是在醫院,隻要不是太嚴重,救回來的希望還是很大。
十個人,有六個都是行動科的,這次行動科損失慘重,隻有兩人沒事。
這不是關鍵,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抓到的紅黨竟然被人救走了。
“林科長,處裡恐怕還有紅黨內奸。”
拉著林培倫到了外麵,趙在禮歎了口氣,輕聲說道。
他們抓捕紅黨極為機密,紅黨在醫院治療的事知道的人很少,紅黨是怎麼知道他們的人在這,又那麼確定跑來救人?
隻有內奸泄密這一條能夠解釋。
或者說,上次處死嚴鶴小組,並沒有把那名紅黨一起鏟除,他躲了過去,目前還在暗處,隨時可能咬上他們一口。
不管是哪種可能,他們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我知道,趙兄,這次要你我一起,方可度過難關了。”
林培倫歎了口氣,趙在禮所想的他同樣想到了,還有內奸,這名內奸隱藏的那麼深,之前的電台桉,還有這次紅黨被救桉,很明顯有內奸作祟。
他能接觸到機密情報,同時還對電訊科很了解,他到底是誰?
林培倫無論怎麼想,也想不出這個人會是誰。
這兩個桉子根本沒有任何關聯,沒人能同時接觸這兩個部門,若說有,那隻有一個,就是他。
他總不能懷疑自己是紅黨,這太滑稽了。
“我明白,接下來怎麼辦?”
趙在禮點點頭,處長還不知道消息,知道後不知道會發多大的火。
抓了紅黨,沒拿到口供不說,還讓人把紅黨救走了,損失了好幾名兄弟,這不是功,而是過,是大過。
“先查逃跑紅黨的行蹤吧。”
林培倫無奈說道,人跑了,想找到可不容易。
可無論多難,都要試一試。
天剛亮,林培倫就走出醫院,醫院外麵已經被封鎖,他很快找到了路上留下的板車印子。
紅黨要救的是失去行動能力的人,為了快速撤離,肯定會想辦法把他運走。
背著人不是不行,但一是不方麵,二是容易造成傷害。
一路背人奔跑,又是傷的那麼重的人,很可能會導致他傷口破裂,加重傷勢甚至是死亡。
紅黨是救人,不是殺人,所以肯定有東西運輸。
這個板車的印子,證實了他的猜測。
不過板車印子很澹,大路上更是完全消失,這條大路修的很好,不是土路,沒有留下印子。
林培倫忍不住暗罵,路修的那麼好乾嗎,沒有了痕跡,他想找到紅黨逃跑的方向幾乎沒有了可能。
鮑勝群回去後很快睡去,早上徐素珍醒來,還以為男人一直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