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恕罪,是奴婢逾矩了,是奴婢失了分寸,是奴婢的錯,奴婢人認打認罰,國公爺您怎麼懲戒奴婢都行,隻求國公爺看在奴婢伺候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饒了奴婢這一次,不要趕奴婢走!”
“求求您了國公爺,七弦!七弦!你幫我求求國公爺!”
直到現在抱笙都不明白,國公爺為何會如此大動肝火,她妄議主子的確不對,可她在國公爺的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沒有辛勞也有苦勞,便隻為這就要將她趕出玉笙居,抱笙滿心都是恐慌。
“爺,抱笙也是無心之失,她也知道錯了,您要不就饒了她這一次?”這麼多年相處,也是有些感情的,七弦也不忍抱笙就隻為這麼點過錯,就被趕出玉笙居,這離開了玉笙居,抱笙怕就沒前途了。
“這麼些年有抱笙在,您身邊的事情就沒出過差錯,她要是走了,這院子裡的一攤事兒又重新找人,這安分守己合您心意的丫鬟也不多,到時候怕是要亂套了,您看要不就懲戒一番,彆趕她走了?”
“她定然再不敢如此放肆了。”說著衝著抱笙擠眉弄眼,這傻姑娘怎麼就那麼沒眼色呢,說誰不好偏偏說舒姨娘,真是……果然是這些年被下麵的那些個丫鬟婆子奉承的心都飄了,要不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
“是是是!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國公爺您就留下奴婢吧!”
收到暗示,抱笙連連點頭,美眸中滿是淚水,期盼的看著國公爺,心臟緊張的像是被人攥在手心中一般。
“……去外麵跪著,明日再起。”
眼眸深沉的看著地上的婢女,顧長亭轉身走了出去,“從今日起,將你手中的事情交由月琴吧。”
世人都說英國公乃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可該果決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拖泥帶水。
“謝謝國公爺!謝謝國公爺!”
七弦快步跟隨著自家主子離去,身後抱笙激動的聲音讓他暗自搖頭,看來日後有些事情不能讓抱笙知道了,國公爺與舒姨娘的事情更是如此。
離了玉笙居,顧長亭邁步入了柳氏的院子,如若今日發生了何事讓那女人生氣,不可能是父親或是兩個孩子,那麼隻能是柳氏。
“國公爺!您來了!今日下職可早,快坐,綠檀給國公爺上熱茶!還沒用過晚膳吧?要不讓人傳膳?”
自從宣城歸來,顧長亭一直忙碌著,柳氏一直都獨守空房呢,如今終於盼來了夫君,自是高興的都要語無倫次了。
“不用了,父親讓人傳話,晚上去他院子裡吃魚,而且剛剛吃了不少燒烤與魚丸,不怎麼餓,我就是來看看你,這些天太忙了,倒是忽視了你。”
“國公爺莫要這般說,你我夫妻一體,作為妻子,就該是多體諒夫君才是,國公爺是忙著朝廷大事,況且國公爺忙碌中還記掛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嬌羞的紅了臉,柳氏情意綿綿的看著這讓這滿京城的大家閨秀羨慕的完美郎君,心中點點回甘。
“辛苦你了!”
隻是對著柳氏的情意,顧長亭卻並沒有多少觸動,隻點點頭道“對了,秋怡與文嶼呢?聽聞今日他們與父親一起在荷花池邊釣魚烤肉。”
“也是那舒姨娘太不成體統了,在府裡亂來,那規矩到底比不上京中的大家閨秀,把兩個孩子都給帶歪了,居然偷偷跑出去,把我給氣得不行,還是父親寬容。”
“依我看,還是得支會二嬸一聲,雖然隻是個姨娘,但走出去到底是我英國公府的人,真丟了人也是丟我英國公府的人。”
以為他是在不滿,柳氏連忙解釋了起來,生怕顧長亭責怪她治家不嚴,卻不想是會錯了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皺了皺眉,顧長亭想,他大概知道那女人為何生氣了。
“父親母親難得在府中久居,公事煩擾無法常伴左右,是我不孝順,有他們替我承歡膝下,我亦欣慰,你把他們教的很好。”
“那都是妾身該做,他們也是妾身的孩子。”柳氏嘴邊的笑意更濃了。
“對了,舒姨娘那邊也莫要多管了,她能讓父親開心,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顧長亭點了點頭,漫不經心道“而且她是二房的人,我們也不好多置喙,畢竟父親也沒說過什麼。”
“是!我知道了。”
笑容僵了僵,柳氏眼中閃過一抹不悅,卻隻是點了點頭。
“對了,我剛剛看外間放著燒烤與魚丸,也是舒姨娘送來的麼?怎的不嘗嘗,不喜歡嗎?舒姨娘於這飲食一道還算精通,這些食物味道也還算尚可。”
低頭輕啜茶水,眼皮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緒,一入屋子就看到了,雖然已經冷了,但看上去依然誘人,隻是卻是一口未動。
“是啊,今日真的是太忙了,這不是到了月底了,不少賬冊都要盤點,就沒顧得上吃。”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放下手中茶盞,手中的帕子輕輕擦拭著嘴角的水漬,柳氏的表情沒多少改變。
“而且那燒烤火氣太重,味道太雜,不宜多食,今日秋怡與文嶼吃了不少,我都怕他們鬨肚子呢,魚丸是魚肉做的,我總覺著有腥味兒,倒是浪費了舒姨娘的一番好意。”
忽兒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一旁的綠檀吩咐道“綠檀,給國公爺換杯下火茶吧。”
又看向他,“國公爺喝杯下火茶吧,彆嫌茶苦,那燒烤火氣是真重,而且你平日裡口味清淡,要是上火怕是要耽誤你辦差了,舒姨娘雖一片心意,卻也怕好心辦壞事。”
“不用了,隻是一些燒烤罷了。”笑容微斂,顧長亭抖了抖衣袍站起了身,“去父親母親的院子裡吧,也多陪陪他們。”
“好,今日府裡進了一批上好的燕窩,正好給爹娘送去,雖然咱們府中是要低調,但省誰也不能省爹娘的啊……”
半點沒看出夫君的心情,還沉醉在夫君相伴的美好中,柳氏還抿嘴笑得一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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