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太多,路段較為擁擠。
她好幾次都差點被人撞到。
池顏雪白的小腿肚止不住發軟,低垂的腦袋慌亂地縮了縮。口罩下的臉蛋褪去血色,手指無措地揪著衣角。
焦慮與恐慌使她近乎喘不過氣來,眼前發黑。
終於在一個搞推銷的男人靠近後,她的神經徹底崩潰,步子往後退,想要逃離這裡。
青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摟入懷中。聲音溫和安撫“我在這裡,彆怕。”
懷裡的人慌張極了,莫大的恐懼讓她忘記了呼吸,身子瑟瑟發抖,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依偎在他的懷裡。
微弱的聲音淹沒在嘈雜的鬨市,但離得近的謝硯還是聽清了。
“人、人好多、都、都是人……”
謝硯修長的手指輕柔地穿梭在她鬆軟的發間,撫平著她繃起的神經,偏薄的嘴角微揚。
乖顏顏。
依賴我,永遠離不開我,好不好?
牽著她戴著手套的手來到旁邊的銀行,銀行裡沒什麼人,安安靜靜,關上的玻璃門隔斷了外麵嘈雜的人聲。
池顏情緒慢慢穩定,好了一些,但腦子還是懵懵的。
被青年圈在懷裡,也毫無所察。
直到一聲槍響打破安靜。
銀行裡的眾人紛紛尖叫出聲,一群穿著黑衣的劫匪闖入,將銀行外的鋼製伸縮門拉伸,圍住整個大門。
那一聲槍響,殺死了守在門外的保安,人躺在了血泊之中,一槍命中頭顱。
劫匪們戴著麵具,人高馬大,拎著旅行包的手臂鼓起蓬勃的肌肉,麵具下的雙目窮凶極惡,掃了一眼眾人,語氣惡狠狠地說“不想吃槍子的人,都給老子抱頭蹲下!
身子被謝硯擋住的池顏墨鏡、漁夫帽不知被人撞到哪裡去了,口罩還在,手指發麻,烏潤的眸子濕紅,既害怕又不安。
怎麼出個門會碰到劫匪啊。
這個世界真的好危險。
“嘟嘟嘟——”警笛聲由遠至近。
這是市區最大的一所銀行,存儲金額達到上千億。銀行周圍都裝了監控與報警儀,隻要有人非法闖入,附近警局就會收到報警訊息趕來。
但這一群劫匪有備而來,手握槍支,對於趕來的警察完全不懼,甚至還有些興奮,完全是一群瘋子。
“老大,小劉在破密碼了,這群人質我可不可以殺幾個啊?”說話的劫匪戴著豬臉麵具,豬臉嘴角咧到驚悚的弧度,一雙小眼露出殘暴的戾氣。
而被他稱為老大的男人身形頎長挺拔,手裡握著一把沙鷹手槍,戴著個小醜樣子的麵具,小醜嘴角血淋淋。極具壓迫感的危險氣勢節節攀升,叫人驚駭與恐懼。
他手指轉動著那把手槍,陰鷙的目光透過麵具隨意掃過那群縮在角落裡的人質,眼裡無半點人性溫度,隻有殘忍的血腥。
“等會兒。”
豬臉麵具隻能可惜地收起心思。
蹲在池顏身旁的一個西裝男人情緒崩潰,極度害怕地說。
“你們不是想要錢嗎?我可以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了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小醜麵具的劫匪首領轉動手槍的動作一停,邁開修長優越的腿,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麵前。
“你不想死?”
西裝男人用力點頭,懇求地說“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求求你把我放出去。”
劫匪首領微微垂額,槍口對準了他的頭頂。
“砰——”
血液迸濺而出,灑落在池顏淺白色的衣袖上,鮮紅浸染,血腥味穿過口罩落在她鼻翼前。
她茫然地抬頭,眼底映著在她麵前中槍倒下的西裝男人。
而立在一旁的劫匪首領視線轉移,停在她那雙漂亮的眸子上,濕漉漉的,像林間小鹿一樣。
他驀然眯了眯眼,薄唇愉悅地勾起。
終於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