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到隊友死去的竹心身受重傷,吊著一口氣。步伐跌跌撞撞地走在樹林間,光線漆黑,樹冠遮天蔽日,耳畔除了她的急促喘息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玩家死亡後,一身功法都會廢除,需要重新去練,先不說練功極其不易,身上所有裝備也會消失,等同於玩了這麼久的遊戲,全是白費。
竹心不能死,她所在聯邦星際的一個世家。全息遊戲能給現實帶來莫大的益處,所練的武功、得的裝備都能帶出遊戲。所以在這個遊戲裡,能力越往前,在現實裡也就越受優待。
竹心隻是父親眾多私生女中的一個,因為她不要命的性格,在遊戲裡,獲得許多有用的裝備,帶給世家。母親日子才能過好一些。
若是她死了,她和母親在家族裡都不會好過。
竹心所有藥都用完了,身上傷勢嚴重,再這樣下去絕對會被他們追上殺死。
但她不肯放棄。
點開遊戲背包,翻找對她有利的物品。最後目光落在陶土小瓶上。
她記得這是那個從溪禾村出來的十級新手阿顏送的。
縱使是最低品質的傷藥,也比不用好。
竹心扭開木塞,然後將傷藥倒在破開口子的腹部,刀痕極深,可見內臟。
隻見一道白光亮起。
不到兩秒,身上所有傷勢都被治愈了。
竹心“?”臥槽。
能達到這種效果的傷藥品級起碼是[超二品],那可是傳說中的藥物啊!
顧不上震驚,她施展輕功,飛快地逃出雲山。
清早醒來的池顏並不知道昨晚雲山所發生的一切,她睡得很舒服,折好被子,走出房間,看到在院子裡下棋的大師。
大師總是喜歡自己和自己下棋,又執白子,又執黑子。一盤棋很快下得密密麻麻。
她走過去,裝作能看懂的樣子,時不時點頭,時不時搖頭。
了淨餘光一瞥,平靜地道“施主可會?”
池顏臉頰微紅。
“不、不會。”她哪裡會下棋,連五子棋都不會。
了淨輕笑“貧僧可以教你。”
池顏連連擺手,含含糊糊地小聲說“不用不用啦。”
她很有自知之明。
那麼高深、困難的圍棋,隻怕一輩子都學不會。
了淨起身,伸手撥開她垂落在鼻翼邊的一縷烏發,在她視線看過來前,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
“施主今日要去何處?”
池顏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檀香,沒怎麼注意。想了想,笑著說“去學做菜!大師,你也要去嗎?”
了淨喜歡看她笑,那雙烏黑眸子明媚耀眼,像一顆剔透的琉璃珠。深刻入他的心底。
“嗯。”他輕輕應聲。
…
雲山鎮最大的酒樓離宅子很近,池顏走出巷子,便來到熱鬨喧嘩的街市。
吆喝聲、嬉笑聲混在一起,一排排店鋪來來往往都是人。
“大師,我可以買冰糖葫蘆吃嗎?”
“可。”
“大師,我還想吃酥酪糕。”
“買。”
“大師大師!”
了淨停下腳步,無奈地說“為何要問貧僧?”
池顏嘴巴染上糖葫蘆的淺紅糖漬,腦袋垂了垂,為難地蜷了下手指。
“那是因為,我的錢都是大師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