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延站起身,輕而易舉將她背了起來。她的重量很輕,還沒有他當年在部隊背的麻袋重。她年紀看著也不大,節目組應該沒有那麼喪心病狂,請個沒成年的小姑娘來參加節目。
“好重。”心裡怎麼想,和他說出來的話沒關係。他看她那麼乖,心底的惡劣因子作祟,煞有其事地說了句。
池顏哪裡有那麼多心眼,不僅信了,還十分愧疚。嬌小身軀僵硬不動,軟紅的唇齒微張,吐出微弱白氣。
“對不起,那我下來走路……”
“騙你的,你還真信?”秦修延打斷她的話,嘴角噙著笑意。
池顏氣得一句話都不說了。
一路上安安靜靜。
秦修延故意加快步伐,穿過枯木樁,動作幅度大,顛得背上的女生驚呼出聲。
泥地易滑,男人走得險峻。仿佛下一刻就會摔下去,嚇得池顏抱緊了些他的脖子。
秦修延放慢了步伐,有點勒得呼吸不暢。典型的搬石頭砸自己腳。他沉著聲艱難地說“你要把我勒死?”
池顏聞言,連忙鬆開了些。睫毛亂顫,小聲地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秦修延腳步不停,故作沒聽清,環過她膝蓋的手臂如鐵鉗般箍住,未鬆絲毫。
走了二十分鐘,迎麵碰到過來尋她的黎星河和陸青淮。
兩人看到高大如黑熊般的身影,步伐一頓。逐漸看清了視線中的男人,以及他背著的女生。
女生小臉蒼白,烏木長發浸了雨水,順著肩側滑落,幾縷粘在男人耳廓旁。那雙黯淡的眼眸在看到他們時,亮起璀璨的光芒,眉眼被喜悅籠罩。
沒等她開口說話,背她的男人兀然道“彆擋著。”
陸青淮率先讓開道。
黎星河微抬帽簷,陰影覆蓋的眼睛緊緊盯著他背上的女生,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長袖裡的手握成拳頭,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像一座雕塑。
秦修延斜睨了他一眼,隨後越過他繼續走。
庇護所已經開放了,兩個女嘉賓去了分配好的房間洗澡。客廳燈光明亮,開放著暖氣,踏入屋內後,周身冷意消散,冰冷的手腳慢慢恢複溫度。
秦修延這才將她放下,脫了沾著泥濘的鞋子,換上拖鞋。軍大衣外套也沾了泥,斑駁有些臟。
“謝也不說?”看她脫了鞋往客廳裡走,男人猶如狩獵般冷峻的狹眸微掀,語氣不善。
池顏狀態極差,小腿酸軟,踩棉花似的提不起一絲力氣。她不想給彆人添麻煩,但還沒走兩步,眼前一黑,便往地板倒去。
秦修延見狀眉頭擰了擰,還未走過去扶她,餘光掠過一道身影,以最快速度抱住往下倒的女生。
那人他見過,就在剛才,擋在前麵不讓步的衛衣少年。隻見他抱起女生,失了冷靜,衛衣黑帽滑落,一張清雋麵容暴露在光線中,淺色瞳眸充滿焦急與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