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玲雪低頭默默地吃著碗裡的蛋羹,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吃飯的時候保持安靜。
喬瑾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眼神一直沒有從她的身上挪開。
感受到了他的眼神一直鎖定著自己,顧玲雪吃得有些彆扭。於是她放下手裡的湯匙,轉頭看向喬瑾。
見她才吃了幾口就放下碗筷,喬瑾不解地問“飽了?就吃這麼點兒”
顧玲雪轉頭,回應著喬瑾的眼神,鎮定地說道“那個,我能跟你商量個事兒麼……”
“那個……哪個?那個是誰?”
“……”
“昨晚不是叫了挺多遍的麼,怎麼,還是叫不出口?”
顧玲雪閉上眼睛,深深地做了個深呼吸,然後說道,“喬瑾,我能給你商量個事兒麼。”
“行。”
“我還沒問呢,你就說行,要不要這麼敷衍……”
“不是敷衍,你說什麼都行。”
“……你正經點兒。”顧玲雪無奈地說道。
“那你說,我聽著。”
於是顧玲雪接著說道“我有點兒彆扭。”
“哪裡彆扭?”
“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不要這麼刻意,而且家裡還有小孩子,我,我是說……”顧玲雪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喬瑾沉默了許久,眼神裡的光漸漸地消散開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擔憂。
“你後悔了?”
顧玲雪看他變了臉色,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哎呀,我不習慣……”
喬瑾沒有插話,等著她繼續開口。
“身份突然變了,我有點兒不習慣。”
“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看,我知道,可是你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就是突然被關注了的感覺,你能明白麼?”
喬瑾不解地問“所以呢?所以,你後悔了?”
“哎呀,不是!我不是後悔跟你在一起,我就是不想改變原來的狀態。我害怕生活裡出現的變化,我怕我不適應,也怕我做不好……”
“讓你叫我的名字,你有心理負擔了?”
“沒有負擔,而是不習慣!”
“那就去習慣,去適應。如果你實在覺得為難,隻要你不彆扭,你繼續喊我叔都行。”
顧玲雪沉默了,她在深刻地檢討自己的性格。她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自由沒有束縛。從來也沒有人教過她,要怎樣去習慣身邊突然多出來的關心和愛護。
喬瑾見她不說話,心裡頓時慌了——她是不是真的後悔了。
於是,喬瑾拉起顧玲雪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顧玲雪,你看著我。”
她應聲抬頭,盯著他望向自己的眼睛。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後悔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我依然還是會關心你,照顧你,保護你,不會讓你為難。但如果你現在沒有放開我的手,以後你就彆想輕易的把我甩開。不適應,我就陪你慢慢習慣。我答應你,昨晚那種情不自禁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聽到他提起昨晚的事,顧玲雪趕忙打斷他“沒有沒有,不是因為昨晚的事。”
喬瑾步步緊逼,“所以呢顧玲雪,你的答案是什麼?你後悔了麼?”
顧玲雪看著喬瑾的眼睛,從最開始的失落,到現在的激動。可是隨著時間的拉扯,她越是沉默,他的眼神就越是冰冷。
喬瑾的心已經越來越涼,明明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麼才過了一晚,他的小姑娘就要從他手裡逃走了?
可即便再不舍,他也不願意為難她,全當是一場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