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班,顧玲雪心中總是時不時地泛起一陣陣的惴惴不安。陸修遠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追問道“你怎麼了?”
“不知道,總感覺有點兒心慌。估計是昨天睡多了不習慣。”
“受虐狂!你回家休息吧,給你半天假。”
顧玲雪拒絕,“我才不要,眼看著滿勤獎金就到手了。”
“財迷。”
“你知道不?”顧玲雪神秘兮兮地對陸修遠講,“我這掐指一算很快就要夠首付了,之前我在網上看了一套小公寓,首付不到二十萬,要是保持現在的收入情況,再用不了半年,嘿嘿嘿……”
“嗯,挺好,你接著拚命吧,我也盼著你能早點離開那個破地下室,這樣你就不用起早貪黑地去幫那個老太太了。”
幾天後。沈家。
自從顧玲雪消失後,沈遷遙總會擔心喬瑾的情況,害怕他再次因此沉淪。除了日常留意顧玲雪的下落之外,隻要他一有空閒就會多陪著喬瑾,哪怕是喝喝茶聊聊天。
隨著時間的衝刷,沈遷遙感覺喬瑾似乎已經將顧玲雪放下,又恢複到了從前雷打不動的平靜之中,除了他開始抽煙之外,再也看不到什麼與往常的不同。
這天晚上,沈遷遙一如既往地在客廳裡放著電視當背景音樂,專心地刷著手中的短視頻,沈家的老阿姨難得的主動和沈遷遙搭話。
“老三,劉姨想問你點兒事兒。”
沈遷遙放下手中的電話,客氣的答道,“劉姨您坐,什麼事兒?”
劉姨是從年輕時候就開始在沈家工作的老阿姨了,也是看著沈遷遙姐弟三個長大的,就如同沈家的長輩一樣,幾個小輩對她都很是客氣。
“我記得,小瑾之前的那個女朋友,是老二的同學吧?”
劉姨從來沒見過顧玲雪,沈遷遙便知道她說的應該是王曉晴,“對,高中同班同學。”
劉姨一臉疑惑地繼續說道“我還記得,她後來嫁了個大有錢的人家,是吧?”
“嗯。您問她乾嗎?”沈遷遙不解地問道。
“我前幾天放假不是去我兒子那看孫女了嘛,我小孫女想吃魚我就帶她去買魚,可是我怎麼就看著賣魚的那個,好像就是小瑾之前的那個女朋友呢?但是年齡又對不上,她看著也就二十多歲,也不可能是老二的同學啊。”
沈遷遙激動的差點兒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聲音近乎顫抖著問道“劉姨,你說你在哪看見這個人的?!”
“就在我兒子家旁邊的一個農貿市場裡,我帶著孩子也走不遠。”
沈遷遙恨不得將劉姨抱在懷裡親上幾口,激動得問道“你兒子住哪兒?”
“就是前進路往北一點的那個小區,叫……泰什麼來著?”
“泰香園!”
“對,就好像是這個名字。”
沈遷遙一把將劉姨抱起,原地轉了兩圈,又在劉姨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劉姨,您真是名偵探老劉啊!我替喬瑾謝謝你!”說完,也沒顧及現在的時間,抓著車鑰匙就向泰香園駛去。
連打聽帶問,外加導航定位,沈遷遙很快鎖定了劉姨口中的農貿市場。可是當他到這裡的時候,農貿市場早就關了門。於是沈遷遙將車停在了附近的樓群裡,徒步開始沿著四周尋找。
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事情哪能如此的順利。而且,萬一劉姨口中的那個人隻是單純的像王曉晴根本不是顧玲雪呢。
可是既然知道了線索,就是好消息。沈遷遙恨不得第一時間把喬瑾叫過來跟他一起找,但他既害怕找不到又再次傷了喬瑾的心,也怕萬一喬瑾已經把顧玲雪放下了,他反而主動提起多此一舉。還不如他先把人給找到了,見不見再讓喬瑾自己決定。
沈遷遙決定留在這裡蹲守,但是當務之急需要先換一輛車。顧玲雪是認識他的車的,若是被她發現了打草驚蛇,反而得不償失。
於是沈遷遙趕緊聯係了一個和顧玲雪從來沒有過交集的朋友,和他換了車之後,趁著天不亮就將車停在了一個不算起眼的位置,從駕駛室的窗戶望出去,剛好能看到農貿市場的大門。
一向賴床的沈遷遙難得的精神抖擻,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市場入口,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進出的人。直到顧玲雪從三輪車上下來開始卸貨的身影出現,沈遷遙激動的心臟跳得都要從嘴裡蹦出來似的,恨不得立刻上前把她綁回去。
顧玲雪今天沒有留在農貿市場幫忙,而是從市場出來之後直接趕了早班車去咖啡店上班。沈遷遙不敢跟得太近,一路尾隨著公交車來到商業中心。
由於時間還早,到處都還有停車位,沈遷遙見顧玲雪下了車,便趕忙將車停在路邊,鬼鬼祟祟地跟在顧玲雪的身後,直到看到她進到咖啡店再也沒有出來。
沈遷遙不敢靠近,他趕忙掏出手機拉近鏡頭,對著咖啡店的門頭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回到車裡繼續盯著咖啡店的門口,直到下午,顧玲雪才再次從店鋪中走了出來。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沈遷遙看著顧玲雪離開之後,便戴上墨鏡來到咖啡館內佯裝點單,實則一直在留意牆上的工作人員信息,直到他確認了顧玲雪確實在這裡上班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成了!”沈遷遙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他回到車上,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猶豫著要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喬瑾。
可是,他想跟自己賭一把,賭喬瑾隻是表麵淡定,實則還是惦記著顧玲雪。於是,他撥通了喬瑾的號碼。
“喂?”電話中傳來了喬瑾的聲音。
“我找到她了。”沈遷遙終於也抑製不住聲音的喜悅,他由衷地替喬瑾感到高興。
“……”
電話那頭是無儘的沉默,喬瑾不知該如何回複他這句突如其來的“驚喜”。他以為自己可以放下,可是當她的消息再次傳來,自己的手又為何一直在顫抖。
沈遷遙能體諒喬瑾突然的不知所措,接著說道“我把她工作地方的名頭發給你,你在網上就能搜到地址,要不要找她,看你自己。”
“嗯。”
喬瑾看著沈遷遙傳來的照片,自言自語道“天黑以後……”
喬瑾來到老屋,一根接著一根的點著煙,也不知道是煙霧熏得他眼睛難受,還是被勉強按下的傷心又再次翻騰,他盯著手中的那一枚硬幣,眼眶漸漸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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