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橓被打怕了,哭喊著救命。可是周煜哪裡能放過他。因為他,首輔大人辭了官,因為他,母後病重,都是因為他,還有公孫府的老夫人,周煜恨極了他們。
還好現在沒有其他皇子,可是父皇年輕,宮裡多的是美人,想要皇子有的是人生。周煜看著周橓就不順眼,踹了周橓一腳,“你不是想當公孫家的人嗎?你怎麼不去啊!放著周家人不做,天天外祖母的喊,你去啊!去喊啊!還詛咒玲瓏公主戰死,你怎麼不去死,現在母後病重,父皇都不去看一眼,都是因為你,你怎麼不去死!”
周煜也快瘋了,母後病了,皇上也不去看望一眼,這擱以前,就根本就不可能。皇上不去看望母後,母後就越發病重,現在誰能勸的了皇上?詛咒九歲孩子戰死沙場,太惡毒了。也不能怪父皇無情!
周橓被周煜打了一頓,晚上就病了,發起了高燒。伺候的太監趕忙將此事報給了大總管來福。來福轉告皇上二皇子病了,發起了高燒,皇上讓人通知禦醫趕緊過去,他也起身去往了皇子府。
皇上一進到二皇子的寢殿,伺候的太監立馬跪地,皇上走上前,見自己的兒子小臉通紅,不禁皺起眉頭,問跪地太監發生了何事,二皇子怎麼發起高燒。
太監跪在地上,將今天大皇子打了二皇子的事說了一遍,皇上聽了,眉頭緊鎖。這時,禦醫趕到了,皇上讓出位置,禦醫給二皇子診了脈,對皇上說,“二皇子人受到驚嚇,引發的高熱!”
皇上點頭,“開方吧!”
禦醫去旁邊桌子上開藥方,來福在旁邊等著,拿到藥方,立馬安排妥帖的人去禦醫院抓藥,熬藥。
皇上看到旁邊有水盆,就擰了帕子給周橓擦拭,看著兒子病中喊著母後,皇上的內心有了些許的自責。
皇上覺得他不應該把對公孫家的不滿發泄在皇後的身上,皇後也是無辜的,或許他該去看看皇後。這時,周橓又開始囈語,“母後,母後,兒臣聽話,聽外祖母的話,你彆生氣。母後,母後,你彆生氣,以後兒臣聽外祖父的話,母後,你彆不理兒臣,兒臣錯了!”
聽到兒子病中囈語,皇上那顆心又硬了起來。公孫?又是公孫家!拿捏了他不算,還要拿捏他的兒子,真是做夢。
來福也聽到了二皇子的囈語,頹然的低下頭,完了,皇上的心又硬了!
皇上起身讓太監小心伺候著,一會兒等藥好了給二皇子喂下,就出了二皇子寢殿。
皇上走到周煜的殿門口,裡麵傳來哭泣的聲音。皇上推開殿門,看見自己的大兒子正蜷縮在床上哭泣。
周煜看見皇上,忍不住大哭起來,“父皇!”
皇上忍不住上前,抱住自己兒子,周煜哭著說,“父皇,我有教過弟弟,君是君,臣是臣,可是,可是母後每次都聽公孫老夫人的話,兒臣也說過母後,她是周家人,不是公孫家的,可是為什麼呀,為什麼事情還是變成了這個樣子?”
“因為人心不足蛇吞象!”皇上冷冷的說。
皇上輕拍著周煜的背,安撫周煜冷靜下來。
周煜也慢慢平靜下來,皇上看著周煜說,“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還不如玲瓏那個小丫頭。”
周煜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淚,“父皇很喜歡玲瓏?”
“喜歡!因為玲瓏和你們不一樣,她很堅強,也知道要做什麼,雖然她今年隻有九歲。”看到兒子看著自己,皇上笑了笑,說,“你哭是因為委屈,你知道玲瓏哭是為什麼嗎?”周煜搖頭。
皇上摟著兒子,眼神望著前方,說,“那天,玲瓏進宮求見朕,說要隨軍去邊境,她那麼小又是女孩子,朕怎麼能同意,然後,玲瓏就說,父皇不同意我就用絕招了。朕還在想什麼絕招?那玲瓏就往地上一坐,扯開嗓子就哭,哭的朕腦仁疼,她哭了兩嗓子問朕同意嗎?朕說她再鬨就把她拉出去打。玲瓏一聽又開始哭,最後朕受不了,隻得同意!”皇上說完看著自己兒子,“知道玲瓏為何要去邊境嗎?”
周煜點點頭,“兒臣知道,因為使臣事件!”
皇上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因為隻有她去,百官們就沒有了問責的借口。那些人啊,使臣刁難的時候不出頭,現在出事了就想蹦出來。玲瓏一去,就堵住了他們的嘴!”
“父皇很擔心玲瓏嗎?”
“擔心!畢竟她才九歲。你九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兒臣在讀書。”周煜說完,想了想說,“父皇是不是很生氣他們詛咒玲瓏戰死?”
“生氣!非常生氣!隻要是詛咒我大燕戰場上的兒郎,朕都很生氣。他們為了誰去戰場?他們是為了大燕,為了我們周家,為了我們周家的天下浴血拚殺,難道我們就不該生氣嗎?朕殺了他們的心都有。”
周煜聽了皇上的話,突然有了榮辱與共的感覺,“該殺!我大燕江山就是靠著這些將士浴血奮戰才能安定,這些享受榮華富貴的人,卻詛咒我大燕將士,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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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對著周煜說,“好孩子,努力學習,你要明白,我周家的江山不是為了讓人拿捏的,誰要想拿捏我周家江山,那就是與我周家為敵!”
皇上最後拍了拍周煜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周煜也終於明白父皇為何反感公孫家了,因為他們是公孫皇後生的,拿捏住他和弟弟,就是拿捏了大燕的江山。彆說父皇不許,他也不許。他是周家子孫,他周家不會成為公孫家的傀儡!
皇上又去看了自己的小兒子,周橓已經服了藥,燒的不那麼厲害了,皇上讓禦醫守著,隨時觀察,然後就回自己的寢宮。
路上,來福小心的對皇上說,“皇上,皇後娘娘病的很厲害!”
皇上看了來福一眼,“既然你這麼關心,那你去看看吧!”
來福當即就跪了下來,“奴才說錯話了,皇上恕罪!”
皇上理也沒理來福,直接走了。來福跪在那裡,覺得自己多這句嘴乾嘛?從袖子裡拿出皇後娘娘宮裡送過來的玉鐲,第一次覺得這鐲子如此燙手,後悔自己不識時務,忘記了自己隻是一個奴才。來福後悔死了!
皇後一直希望皇上能來看她一眼,可是皇上一直沒有過來。王嬤嬤安慰皇後說,“娘娘放寬心,奴才已經打點好了來福公公,來福公公向來在皇上麵前得臉,想來皇上會很快過來看望皇後娘娘的。”
皇後聽了王嬤嬤的話,帶著期盼喝了藥,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大早,有個小太監過來找王嬤嬤,王嬤嬤一看,是跟在來福身邊的小喜子,就笑著迎了上去。
小喜子也沒多說話,拿出一個包裹著的東西交給王嬤嬤,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王嬤嬤打開一看,是送給來福公公的玉鐲。王嬤嬤心裡明白了,皇上是不會來看望皇後了,除非,玲瓏公主平安回京!
此時的薑歌正在跟隨大將軍和大部隊彙合,原來,十萬大軍在聖旨下發的第二天步兵就已經提前出發,留下的都是騎兵,是為配合皇上帶領百官送行。薑歌覺得這乾啥都有門道,不服不行!
輔國大將軍呂大將軍對薑歌還是挺滿意的,這丫頭行,有韌勁,一路過來不叫苦,不叫累,也沒有拖累大軍行程,很不錯!
薑歌帶著她的五個侍衛自成一派,沒辦法,她人小,很多人都看不起她,覺得她就是來鍍金討好皇上的。薑歌也不解釋,大軍走,她就走,大軍停,她就停,沒有一句怨言,沒說一句牢騷。她是玲瓏公主,就要有公主的風範。
等到晚上沒人的時候,宮羽問薑歌,“公主,累嗎?”
薑歌反問,“你說呢?能不累嗎?屁股都顛成兩半了!”
宮翼說,“公主,不對呀!這屁股好像就是兩半的啊!”
薑歌比劃著虛踹了宮翼一腳,“就你反應快,就你聰明!”
宮羽說,“好了,都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都睡吧!”
五人將薑歌圍在中間,留下一人值守,其他人都睡了過去。
京城裡,啟王世子周珺翻來覆去睡不著。他非常後悔聽了父王的話沒有去軍營。母親病情加重了,父王怕有事他趕不回來,就拒絕了他的請求。他當時真該堅持一下的。
周珺睡不著,索性坐起身,打開窗,看著外麵的夜空,想著,玲瓏現在應該睡了吧,一路急行軍,應該很辛苦。不知道她一個小丫頭能不能受的住?
擔心薑歌睡不著的還有薑父薑母。
自從薑歌走後,薑母每天晚上都徹夜難眠。薑父安慰薑母,讓薑母不要擔心,宮羽會照顧薑歌。但是自己的女兒,誰又能放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