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歌在家裡待著無聊,也覺得煩悶,就獨自一個人在街上閒逛。
仇英坐在茶樓裡,看見薑歌在一個人閒逛,就讓侍從請薑歌上來。
薑歌得知是仇英邀請,就上了茶樓。
雅間裡隻有仇英一個,薑歌說,“仇大人好雅興!”
“玲瓏公主不是也是一個人嗎?不能和家人團聚的滋味不好受吧!”
薑歌聽出了仇英話裡有話,沒接話茬,說道,“大周國下了好大一盤棋啊!”
仇英聽了哈哈大笑,說,“玲瓏公主果然聰慧,看出來了!”
薑歌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沒說話。
仇英也給自己的茶杯續上茶水說道,“在大周國國都郊外,國君建了一個忠烈寺,裡麵是所有戰死沙場將士的靈牌,每逢重大節日,國君必去祭拜!大周國的百姓也經常去寺裡祭拜!雖然,那些將士已經身死,可是他們永遠活著!不能忘,不敢忘!”
薑歌聽了微微攥緊了拳頭,一個牢記曆史的國家不能小瞧!
“我們大周國以前的國君不行,聽信寵妃,釀成大禍,現在,曾經的國君和他的寵妃在忠烈寺每天侍候那些英靈,也算是贖罪了!死,太容易了,活著,才難!”
薑歌把頭扭向窗外,看著街上的百姓來來往往。
“我們國君是存了大誌向的,那忠烈寺就在那,玲瓏公主,你說,要是國君不給這些英靈一個交代,他能做穩國君之位嗎?所以啊,臉麵算什麼?犧牲一個太子又算什麼?比起那些死去的將士,這些什麼都不算!”
薑歌聽著仇英話,忍不住眼淚在眼眶打轉。薑歌想到將來,想到終有一天,大周國會讓大燕血債血償,想到那一天,薑歌的心都打顫。
“玲瓏公主聰慧,阻攔了大燕十萬將士埋骨他鄉,玲瓏公主,你能阻攔幾次?如果,玲瓏公主是大燕太子,我相信,大燕會成為一方霸主,可惜了,玲瓏公主是個女子,也不是皇家的公主。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玲瓏公主太過優秀了!皇上借你的手鏟除了公孫一族,皇後和二皇子也因你的作為而死,事是過去了,可是刺卻紮在心裡。”
薑歌努力把眼淚眨了回去,咬緊嘴唇。
“玲瓏公主的父母遠在禹州,玲瓏公主卻隻身一人在這京城,玲瓏公主就沒想過原因嗎?這麼厲害的狗怎麼能輕易放出去呢?”
薑歌扭頭怒瞪仇英,仇英笑了,“玲瓏公主莫要生氣,你我都是一樣的!你我都未必會有好下場!”
薑歌聽到未必有好下場這話,低下了頭。
仇英說,“我們都是棋子,都在為自己的國家而努力,可是,你看,大周國從國君到百姓都心懷仇恨,想要壯大大周國,現在的大周國那是萬眾一心,就像一隻猛虎睜開了眼,你說,當這猛虎站起來的時候,會怎樣?你在看看大燕,整個大燕都滿足於現狀,每天歌功頌德,一片祥和啊!你一個人清醒又如何?你看清了局勢又如何?難到大燕就玲瓏公主一個人聰明看出來了嗎?不,不,不,朝臣們都不傻,為何沒人去和皇上說?他們不愛國嗎?他們愛!但他們更愛自己!彆人不做的事,我為何要去做,槍打出頭鳥,懂?”
薑歌快要氣死了,猛的一拍桌子,指著仇英說不出話來,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仇英說的對,仇英說的全對,大燕聰明人很多,那文武百官哪個不比她強,為什麼大家都不說,的確,他們愛國,但他們更愛自己!
仇英見薑歌掉下眼淚,趕緊拿出帕子,薑歌扭頭,拿著袖子擦去眼淚,不去看仇英,太氣人了!
仇英歎口氣,說,“你也彆生氣了,老老實實做你公主,彆瞎折騰了!”
薑歌終於說了話,“我怎麼瞎折騰了!”
仇英說,“其實,我感謝大燕,曾經的大周國也是這樣,自我滿足,不圖上進。大燕的一場殺戮,激起了大周國人的血性,把大周國擰成一股繩,我仇英能活在大周國,為大周國效力,完成畢生所願,倍感榮幸!”
仇英看著薑歌,有些可惜的說,“可惜玲瓏公主生在了大燕,若是”
“沒有若是,哪裡黃土不埋人,在這世上想要找塊淨土,難!”薑歌說。
仇英舉起茶杯,說,“我敬玲瓏公主一杯,不日我將離開大燕,怕是此生都不會再見了!”
薑歌把頭扭向一邊說,“如此訣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茶,不喝也罷!”
仇英聞言,把手中茶一飲而儘,起身往外走。
“彆忘了把賬結了!”薑歌說,
仇英看著薑歌笑了笑說,“好!”
薑歌一個人在茶樓坐了很久,此一彆,究竟是他死,還是她亡呢?
薑歌回到府裡,宮雀見薑歌臉色不好,要去請大夫,薑歌製止了。說休息休息就好了!
薑歌想著將來,輾轉反側睡不著,她想讓父親辭官,一家人躲起來,找個偏僻的小山村,先把命保住再說。等到出了事在躲,就晚了。
第二天,薑歌讓宮雀去找周珺,約周珺在茶樓見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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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雀回來說,“周世子約公主在品茗齋見麵。”
薑歌換好衣服就去了品茗齋。
周珺不知道薑歌找她有什麼急事,匆匆趕到,讓掌櫃的上了茶點,並讓人等玲瓏公主到了就把店守好,不要讓人打擾。
薑歌到了之後,就問周珺,有沒有大燕的輿圖。
周珺擰眉,輿圖他有,可是這是機密,不能輕易示人。周珺問,“發生了什麼?”
薑歌就把她和仇英的對話說了一遍,周珺聽完倒抽一口冷氣,這倆人是真敢說。不能宣之於口的都說了出來。
“這和你要的輿圖有什麼關係?”周珺問,
“如果我沒想錯的話,仇英會聯係幾個邊境國家攻打大燕,先消耗大燕的兵力,因為大燕和大周國聯姻,皇上應該最不防備,到時候,當大燕的兵力全部去支援戰場的時候,大周國首先會攻打禹州,把禹州奪回去,然後再向大燕進攻。我想找個穩妥的地方,安置我的父母和弟妹。”薑歌平靜的說。
“真要打起仗來,哪裡還有安穩的地方?”周珺說。
“會有,周邊幾個國家都是小國,他們頂多咬下大燕一塊肉,現在是大周國這邊,他們奪回禹州是一定的,估計也會把鄂州拿下來,目前來看,這兩個州府他們有能力,畢竟再發展,兵力也有限,無論是哪個國家,都不可能把大燕一口吞下。”
“那你為何要讓你父母藏起來?撤到安全地方就可以了啊!”周珺說。
“萬一有人賣國呢?”薑歌說,
周珺心裡一咯噔,仇英在京城待了大半年,是沒事乾嗎?誰會賣國?
周珺眼睛眯了眯,他回了京城就被關在府裡,父王和母親一直逼他成親,否則不讓出府,父王又讓皇上下了賜婚聖旨逼他,他最後無奈接了聖旨。
現在有必要了解一下仇英和華辰熙的行事軌跡了。
周珺說,“輿圖我有,但是不能給你,我覺得,你先讓薑大人找借口辭官才是最重要的。”
薑歌低下了頭,找什麼理由辭官呢?
周珺說,“不行,我安排人彈劾薑大人,就是這樣,薑大人名聲不保。”
“都這個時候了,還什麼名聲不名聲的,保住命要緊!”薑歌說。
“還有,那禹州府柳岩鬆和王遠之都是我父親的人,能一鍋端了最好!”薑歌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