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歌找了半天,啥都沒找到,啞著嗓子就問嶽林,“咱家菜刀呢?”
嶽林看著薑歌委屈的說,“娘你病了,那王賴子就把家裡的東西都拿走了,咱家就剩一口鍋了。”
薑歌一聽王賴子,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想了想,說,“你去村長家讓村長幫著問問,誰家有富餘的砍柴刀,先去借一把。”薑歌看了一下灶台說,“先不用急著去,你把飯做好了再去!”
薑歌想好了,她不管什麼屁規定,那王賴子要是再回來,她就砍斷他一條腿。看看誰厲害,敢打她,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薑歌想起昨天被王賴子打了一頓就來氣,她什麼時候被打過?越想越氣,薑歌就衝進王賴子住的屋裡,把王賴子的衣服被褥都扔了出來,問嶽林,“哪裡能把這些東西都燒了?”
嶽林看到母親把王賴子的東西都扔了出來,震驚的站了起來,這還是他的那個忍氣吞聲的母親嗎?聽見母親問他,哪裡能燒東西,也沒多想,就指向後院說,“娘,後院地大,能燒。”
薑歌找了一根棍子把那堆東西都挑到後院,堆到空曠處,拿了一根著火的木頭,一把火把那堆惡心玩意給點了。
薑歌家後院著了火,衣服燒著了的味道吸引了村民們過來,看見曹英在燒東西,就問,“曹英,你這是燒啥呢?”
薑歌拿著棍子時不時的挑挑,讓火燒的更旺一些,聽見村民問,就說,“燒的是臟東西!”
村民們看著曹英那架勢,再沒有以前那忍氣吞聲的勁,就有一女聲說,“早就該這樣!你要是早立起來,那仨孩子也不至於受罪!”
薑歌一聽,看向說話的村民,是一個吊眼梢身材瘦小麵色黢黑的中年婦女,一看就不好惹。
旁邊的村民起哄說,“韓大娘,你可是遠近聞名的克夫命,誰能跟你比?”
“老娘克不克夫,咋啦!我孩子沒受屈!”韓大娘眼睛一豎,厲聲回道!
“這家裡還是有個男人好,能支撐門戶!”有村民不讚同的說。
“像那種好吃懶做的男人要他做啥?克死了才好!”韓大娘氣憤的說。
薑歌聽了韓大娘的話,覺得太有道理了,管他名聲好不好,自己自在就行了,克夫好,克夫好!
村長拿著砍柴刀和嶽林一起過來的,看到薑歌把那王賴子的東西都燒了,就說,“曹英啊,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把他東西都燒了,他回來又要打你,你說咋辦?”
薑歌說,“到時候再說吧!我燒這些東西是因為都臭了,不為彆的。”
村長見曹英嘴硬,搖搖頭說,“唉!這該死的世道!給,這是給你借的砍柴刀,你要是上山砍柴小心點!”
薑歌也不知道村長姓啥,就說,“謝謝村長!”
衣服被褥都燒完了,村民們也散了。薑歌也出了一口惡氣,什麼玩意,敢打老娘,找死!
薑歌招呼孩子們吃飯。看著三個孩子,歎了口氣,這一世開局就不順,這以後可咋整?薑歌是真的發愁。
薑歌吃了一口黑麵饃饃熬的糊糊,真是沒眼看,覺得直犯惡心。看著三個孩子吃的挺香,薑歌抬頭看看天,她做了什麼孽啊,一來就當娘,還有仨孩子,還有一個打人的混蛋,她該怎麼辦啊?
薑歌托著腮想著心事,就聽嶽林說,“娘,你怎麼不吃?”
薑歌有一瞬間想讓嶽林彆叫娘了,叫姐吧,可又一想,這不是她,這是曹英的孩子,她現在是曹英。歎口氣說,“娘不餓,你們吃吧!”
說完這話,薑歌自己都覺得有些難堪,她才多大?在宗門裡,她也不過才十三歲,就算是曾經曆練,好像也都沒活過二十歲,現在這老天是在彌補嗎?讓她直接當娘!還給了她三個孩子,這是大孩子帶小孩子嗎?開口閉口娘、娘的,她都要羞死了!
吃完了飯,嶽林帶著弟弟去把那四個破碗洗乾淨放好,薑歌歎口氣,說,“嶽林你帶路,咱們去山上找點吃的!”
“好的,娘!嶽石,石榴,你們都去拿自己的筐。”嶽林對著弟妹說。
薑歌這才知道弟弟叫嶽石,妹妹叫石榴。
薑歌見嶽林拿了一個大筐,伸手就要接過來,嶽林說,“娘,你病還沒好,我來吧!”
薑歌是真說不出為娘這倆字,就說,“我好多了,我背著,你去照顧石榴,她還小。”
嶽林見母親一定要背著筐,就把妹妹背在背上,走在前麵帶路。
薑歌背著筐,把砍柴刀放到筐裡,領著嶽石跟在嶽林後麵。
村民見娘四個往山上走,就說,“那嶽大山死了,真是苦了曹英和那三個孩子!”
“可不是嘛!那狗屁的破規定,逼著寡婦改嫁,真是不給人留活路。”
“你小聲點吧,讓彆人聽見了,再告到官府,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也就是和你說,出了事也是你告的。”
“你這人咋說話呢?你這還賴上了。”
路上也有人和薑歌打招呼,薑歌是一個人都不認識,就隻能笑著和對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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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歌走到山腳下,這裡的山還挺高,薑歌有了動力,覺得可以打個野味回去煮肉吃。看了看三個孩子,就對嶽林說,“你帶著石頭和石榴在附近找點野菜挖,我去山上看看。”
嶽石和石榴看著嶽林,嶽林說,“娘,山上不安全,咱們還是挖點野菜算了。”
薑歌想吃肉,就對嶽石和石榴說,“想不想吃肉?”
嶽石一聽就瞪大眼睛,“娘,有肉吃?”
石榴也問,“娘,真的有肉嗎?”
薑歌說,“你們仨好好的在山腳下找野菜挖,我去山上看看,爭取今天能吃到肉!”
嶽林搖搖頭,娘這是燒糊塗了,以前上個山都累的不行,現在還想上山打野物,也忒會哄人了。不過,娘也是為了他們,不然,娘的病還沒好就怎麼會往山上跑?想到這,嶽林對薑歌說,“娘,你注意安全,彆去大山深處,聽村裡人講,裡麵有猛獸。”
薑歌一聽,有猛獸好啊!等她身體恢複了,就可以打獵賣錢,這也算是一條出路了。
薑歌拿著砍柴刀背著筐,囑咐嶽石和石榴跟好嶽林,就一個人往山上走去。
看著母親背著筐上山,嶽石拉著石榴看著嶽林,嶽林說,“咱們就在這附近看看,能挖多少就挖多少。”說完,就往北邊走,嶽石和石榴跟在後麵。
薑歌想的挺好,但她高估了曹英的身體,走了沒多遠,就累的不行。
薑歌覺得真是無語,這是因為病沒好,還是曹英身體本身就是這樣,這才走多遠啊,就累的不行。
薑歌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這才仔細的想曹英這個人。
根據村民的反應,曹英應該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看家裡房屋破爛程度,估計一直就過的不怎麼樣,再就是三個孩子,長的又瘦又小,估計也是長期吃不飽,餓的。看來,這曹英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忍,啥苦都能吃,啥罪都能受。可是,這算優點嗎?薑歌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