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道士的批語,這家人沒有孽待薑歌,但也說不上多好,找了一個婆子專門照顧她,不缺吃穿,就是不讓見人。
薑歌剛開始還好,有那婆子照顧,自己不會走,生活也不能自理,可是等薑歌慢慢長大,薑歌就越發的沉悶下來,因為薑歌發現,自己是男兒身,貨真價實的男兒身。
薑歌每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自己一個罵罵咧咧,罵師尊不靠譜,讓她穿成了一個男兒身,她是真心接受不了自己多出來的玩意。有好幾次想拿剪刀剪了,拿刀子給割了,都被那婆子發現,把剪刀、刀子奪了過去。從此,薑歌的屋裡再也看不見利器。
薑歌特彆討厭自己的男兒身,心裡不高興,就埋怨師尊,但這些話又說不出口,就每天陰沉著臉。
那婆子也不敢看薑歌的臉,每次照顧薑歌吃飯,都低著頭。薑歌一摔筷子,那婆子都哆嗦一下。終於,在薑歌五歲的時候,那婆子受不了,辭了工。
現在家裡沒有人願意去照顧薑歌,薑歌一到飯點吃不上飯,就又摔又砸,家裡人受不了,最後,買了一個小廝照顧薑歌。
買來的小廝今年十歲,叫王海,長的眉清目秀,家裡遭了難,孩子又多,沒辦法,隻能把他賣了。
薑歌投生的這家姓裴,在離縣也算是富甲一方。因為薑歌長的相貌醜陋,就一直沒有起名字。原本,裴父裴母想讓薑歌自生自滅,沒想到,這孩子活了下來。想到這孩子相貌醜陋,就給薑歌起名叫裴無顏。
薑歌得知自己的名字叫裴無顏,嗬嗬嗬的冷笑,無顏,無顏,無顏你大爺!
看著王海不敢看自己,薑歌嘚瑟的坐在椅子上,對著王海說,“怎麼,你不敢看我嗎?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王海嚇的跪在地上說,“少爺,小人不敢!”
薑歌翻了一個白眼,對王海說,“你去,告訴我爹娘,我要出去玩,讓他們安排好!”
薑歌想好了,越不讓他見人他越要出去,他不痛快,誰都彆想好!
裴父一聽,裴無顏要出去,就覺得不行,不能讓他出去,這萬一嚇到人,讓人知道裴家大少爺相貌醜陋,這裴家的名聲,可就完了。
管家給出了一個主意,請夫子回來給大少爺講課,這樣,大少爺有事做,就不鬨著出去了。
裴父一聽有道理,就讓小廝去回話,告訴薑歌,府裡請了先生,回頭要上課,現在就不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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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歌才不管什麼夫子不夫子,對傳話的小廝說,“讓我父親給我做個麵具,我戴著麵具上街,這總行了吧!”
這次,裴父沒有拒絕,但是製作麵具要時間,需要等幾天。薑歌一聽,就沒說什麼,等著麵具製作好。
薑歌這一等就等了許多天。既沒等來夫子也沒等來麵具。五歲的薑歌決定不慣著這些人了,就拿著一根木棍出了院子。想把他關在院子裡一輩子,做夢去吧!
薑歌走在府裡,那些隻聽說過府裡大少爺的丫鬟小廝,都被薑歌的絕世容顏嚇的哇哇亂叫,驚慌失措的亂跑,府中立時亂做一團。
等到薑歌拿著木棍走到大門口時,裴父匆忙的趕了過來,一看到薑歌的臉,立時就暈了過去。
薑歌從小就沒見過裴父,也沒啥感情,隻是看了一眼,就朝大門走去。
管家大喊,“快攔住大少爺!”
府裡看門的小廝看著薑歌的那張臉嚇的腿都軟了,聲音顫抖的說,“大、大、大少爺……”後麵就沒話了。
薑歌理都不理,徑直走出了大門。
薑歌心裡也不是滋味,他這是長得有多醜啊,能把裴父看的直接暈了過去。也就是他心理強大,要是一般人早就自卑死了。
薑歌拎著棍子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看著周邊的店鋪,感受生活氣息。對身邊滋哇亂叫的行人視而不見。她們叫她們的,和他有什麼關係。
薑歌站到了賣糖葫蘆小販到麵前,看著糖葫蘆咽了咽口水,那小販哆嗦著遞給薑歌一個糖葫蘆,薑歌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
小販哆嗦著後退,扛起糖葫蘆的草垛子就跑。
薑歌一手拎著棍子一手拿著糖葫蘆邊吃邊看,街道上已經少了很多人,這不妨礙薑歌逛街的心情。
看到一個賣木劍的攤子,薑歌停下腳步,看看手裡的木棍,又看看木劍,就喊,“這是誰的攤子,人呢?”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說,“那是我的攤子,小公子看上什麼直接拿就好,算是我送給小公子的!”
薑歌一聽,還有這好事,上前拿起木劍,比劃了兩下,不錯,拿走。扔了木棍,拿著木劍,吃完了糖葫蘆,薑歌又盯上了旁邊的烤雞。
看到薑歌直直的盯著自己烤雞,掌櫃的慢慢從角落裡伸出頭,對薑歌說,“小公子想吃就拿吧!不用客氣!隨便吃,隨便拿!”
薑歌指著烤雞說,“我就要一個雞腿!你給我掰下來!”
“好,好,小公子稍等,我這就給你掰下來。”掌櫃的扶著桌子,低著頭不敢看薑歌,掰下來一個雞腿遞給了薑歌。
薑歌拿著雞腿,邊走邊吃,看到前麵有個賣雜貨的,門前擺了一個銅鏡,薑歌好奇,也想知道自己到底長的啥樣,怎麼把人們都嚇成這樣了?
薑歌走到鏡子跟前,看到鏡子裡麵的自己,嚇的心跳都漏了半拍。這是怎樣一張臉啊,就沒有一處好地方。整張臉都是發紅的,不但有褐色的斑塊,還有黑色的,黑色的斑塊一共有三大塊,兩個臉夾上,一邊一塊,額頭上也有一塊。眼睛上也有一小塊,整張臉看起來格外瘮人,他還居然這樣大搖大擺的在街上閒逛,薑歌憤怒了,她知道自己長的難看,但是沒想到會這樣難看。薑歌舉著木劍,對著天空大喊,“師尊!你太過分啦!”
薑歌的這一狂叫,把人們嚇的不輕,以為妖怪發怒了,都四散跑了!
府城裡的衙役聽到百姓舉報,說大街上有一個怪物,人們被嚇的四處逃跑,覺得不可能,怎麼可能,青天白日的,哪裡會有怪物!
可是等衙役們看到薑歌的長相,都有些腿軟,這是人嗎?人能長成這樣嗎?
衙役裡麵有人牽著一條大黃狗,那大黃狗看到薑歌就不停的狂叫。衙役鬆開大黃狗,大黃狗跑到薑歌麵前對著薑歌狂叫不停。
薑歌很生氣,一隻狗也敢對她叫囂。薑歌拿著木劍一指那大黃狗,喊道,“你給我住嘴!不然我一道雷劈死你!”
那大黃狗見薑歌拿劍指著它,作勢就要往薑歌身上撲,薑歌拿著木劍就去砍那大黃狗,尼瑪,現在狗都能欺負她了。
薑歌現在畢竟隻有五歲,那大黃狗比她大許多,薑歌眼見打不過大黃狗,就拿著劍對天一指,大聲喊道,“來一個雷,給我劈死它!”
薑歌話落,天空出現了大片烏雲,夾雜著電閃雷鳴,向薑歌所在的地方飄來。
一道閃電劃過,一個雷精準的劈在了大黃狗身上,大黃狗被劈的皮毛都焦了,身上冒著黑煙。
這一幕可把人們嚇壞了,嘴裡大喊著妖怪,妖怪來啦,四散的逃跑了。
霎時,街道上隻有薑歌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黃狗。
薑歌也懵了,看了看天空,烏雲還沒有散去。薑歌不高興的哼了一聲,扭頭,往家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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